上海解放一周年庆典当天,人民广场挤满了群众,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扩音机里播放着《解放区的天》,孩子们举着小国旗在人群中穿梭,处处是热闹喜庆的景象。顾砚深穿着军管会制服,带着小李和四名战士在广场内巡查,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按照前一天调整的安保方案,暗哨藏在周边商铺的橱窗后,狙击手在华侨大厦的顶楼待命,通讯器里时不时传来各组的汇报声,一切看似平静,却藏着紧绷的弦。
“顾科长,西侧暗哨汇报,可疑人员还在舞台附近徘徊,没跟任何人接触。”小李的通讯器里传来老王的声音,语气带着警惕。
顾砚深抬手看了看表,上午9点50分,离庆典正式开始只剩十分钟。他对小李说:“你带两名战士去东侧入口,盯紧安检,我去西侧看看。”说完,他压低身体,沿着广场边缘的花坛往舞台方向移动,尽量不引起人群注意。
离舞台还有五十米时,顾砚深看到了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正低头摆弄着什么,手里似乎握着一个黑色的东西。他放慢脚步,从口袋里摸出对讲机,小声对老王说:“确认身份,是不是高景然?”
老王在商铺里透过橱窗观察,很快回复:“正面确认,是高景然!他手里拿的像是引爆器,舞台下面可能有炸弹!”
顾砚深的心猛地一沉,脚步加快,同时对狙击手老张下令:“老张,瞄准高景然,别开枪,先观察他的动作。”
“收到,已瞄准,他的右手在按引爆器的按钮,暂时没按下去。”老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顾砚深离高景然只剩十米时,高景然突然转过身,眼神瞬间锁定他,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顾砚深,果然是你!每次都坏我的事!”他举起右手,黑色的引爆器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看到了吗?舞台下面全是炸药,只要我按下去,这里就会变成废墟!”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原本热闹的广场变得死寂,家长赶紧把孩子护在怀里,往后退去。顾砚深停下脚步,双手微微抬起,语气尽量平静:“高景然,你已经输了。外面全是军管会的战士,你跑不掉的。放下引爆器,争取宽大处理,别再执迷不悟。”
“宽大处理?”高景然嗤笑一声,手微微发抖,引爆器的按钮离他的指尖只有一厘米,“我从台湾潜回来,就是为了今天!你毁了我的前途,让我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去台湾,我要让你和这些老百姓一起陪葬!”
“你以为这样就能报仇?”顾砚深往前挪了一步,吸引高景然的注意力,同时用眼神示意不远处的苏清禾,“你引爆炸弹,只会让更多人恨你,让你永远钉在耻辱柱上。你想想你在上海的家人,他们难道希望你变成杀人犯?”
苏清禾会意,悄悄绕到高景然身后,对着周围的群众小声喊:“大家别慌,有序往南北两侧的出口疏散,注意脚下,别拥挤!”志愿者们立刻跟上,引导群众慢慢后退,留出中间的空地,避免误伤。
高景然的注意力全在顾砚深身上,没发现身后的苏清禾:“别跟我提家人!我逃去台湾后,他们早就跟我断绝关系了!都是因为你,我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手指开始用力按向引爆器。
“住手!”顾砚深大喊一声,突然加快脚步冲过去,“你看看舞台下面!”高景然下意识地往舞台方向看,苏清禾趁机从身后扑上来,双手抓住高景然拿引爆器的手腕,用力往后掰。
“啊!”高景然痛呼一声,引爆器从手里滑落,小李眼疾手快,冲过去一把接住,迅速塞进防爆袋里。战士们立刻围上来,将高景然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反手扣上手铐。
“放开我!”高景然在地上挣扎,嘶吼着,“我不会输!就算我死了,还有人会替我报仇!我在上海还有同伙!”
顾砚深蹲下身,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语气冰冷:“你以为你的同伙能掀起什么风浪?我们早就开始排查,很快就能把他们全部抓住。你为国民党卖命,残害老百姓,今天落到这个地步,是你咎由自取。”
就在这时,高景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顾砚深心里一紧,赶紧让人松开他:“他服毒了!快叫医生!”
战士们立刻解开高景然的手铐,想给他催吐,可高景然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天空,嘴里还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没输……”话音未落,头一歪,没了呼吸。
小李检查了高景然的口袋,从里面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地址:“顾科长,这好像是他同伙的藏身地,在上海外滩的旧仓库。”
顾砚深接过纸条,看着高景然的尸体,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对牺牲同志的愧疚:“把他的尸体交给法医,纸条收好,等庆典结束,我们立刻去外滩搜捕。”
广场上的群众已经疏散到安全区域,苏清禾走过来,手里拿着刚从舞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