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正前方的审判席上。秦仲庭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了敲惊堂木,声音沉稳有力:“现在宣布,顾砚深同志身份核查第二次审判,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观众席后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灰色短衫的男人猛地站起来,右手揣在怀里,左手高高举起一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嘶声大喊:“不许动!谁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引爆炸弹!今天咱们同归于尽!”
全场瞬间陷入混乱。记者小刘吓得赶紧蹲到椅子底下,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陪审员老王下意识地挡在秦仲庭身前,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观众席上的人纷纷往后退,小声的惊呼此起彼伏。
顾砚深站在被告席上,原本紧绷的身体反而放松下来。他一眼就认出这个男人是高景然的旧部老周——昨天在审判室外见过一面。顾砚深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不像面对炸弹威胁:“老周,你冷静点。高景然已经逃去台湾了,他把你留在上海当替死鬼,你以为他还会回来救你?”
老周的脸涨得通红,握着“炸弹”的手明显在发抖,黑布下露出一截暗红色的引线,随风轻轻晃动。“别骗我!”他怒吼着,眼神死死盯着顾砚深,“要不是你,高站长也不会被逼得逃去台湾!你毁了他的前途,我要为他报仇!”
“报仇?”顾砚深往前走了一步,小李想拦他,被他用眼神制止,“你引爆炸弹,只会让更多无辜的人丧命,让高景然的名声更臭。你想想你的家人,他们还在等你回家,你真要为一个抛弃你的人,赔上自己的命?
老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握着炸弹的手松了半分。坐在证人席的苏清禾趁机悄悄移动身体,绕到老周身后。她注意到老周的注意力全在顾砚深身上,右手一直按在炸弹引线上,便悄悄脱下右脚的高跟鞋,鞋跟尖锐,是之前在地下党培训时学的防身工具,关键时刻能用来攻击对方手腕。
“你别听他胡说!”老周猛地回过神,又握紧了炸弹,“高站长不会抛弃我!他说了,只要我阻止审判,以后会接我去台湾!”
“他在骗你!”顾砚深继续吸引老周的注意力,声音提高了几分,“高景然连自己的亲信都能出卖,怎么会管你的死活?你看看外面,军管会的战士已经包围了这里,你根本跑不掉,别再执迷不悟了!”
老周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清禾突然从身后冲上去,右手握着高跟鞋,狠狠砸在老周握炸弹的手腕上。“啊!”老周痛呼一声,炸弹从手里滑落。小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炸弹,迅速用事先准备好的防爆毯裹住,交给旁边的专业人员:“快!带去安全区域处理!”
专业人员抱着炸弹往外跑,老周还想挣扎,几名战士已经冲上来,将他按在地上,反手扣上手铐。老周躺在地上,还在嘶吼:“顾砚深!我不会放过你!高站长也不会放过你!”
秦仲庭再次敲了敲惊堂木,声音盖过了老周的嘶吼:“都安静!爆炸威胁已经解除,审判继续进行!任何人都不能阻止真相大白!”
审判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小刘从椅子底下爬出来,捡起笔记本,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却还是拿起笔记录:“刚才的场景太惊险了,顾同志和苏同志真勇敢,要是没有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老王走到顾砚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顾同志,你刚才太冒险了,万一老周真的引爆炸弹怎么办?”
“我赌他不敢,”顾砚深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他要是真不怕死,就不会犹豫那么久。而且我知道清禾同志会配合我,我们在地下党培训时练过配合,她有经验。”
苏清禾走过来,把高跟鞋重新穿上,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刚才情况紧急,只能用这个办法,没吓到大家吧?”
“哪里会吓到,”小李走过来,手里拿着专业人员的报告,“专业人员说,那是简易炸弹,里面的炸药不多,而且引线受潮,就算真的点燃,威力也有限,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及时阻止了他。”
秦仲庭看着手里的报告,眉头皱了起来:“你们看,这炸弹外壳上有‘台湾保密局’的标记,高景然虽然逃去台湾,却还在遥控残余搞破坏,看来我们肃清残余的任务还没完成。”
顾砚深听到这话,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坚定:“秦部长,我请求加入肃清工作。高景然害了很多同志,陆山河同志也因为我牺牲,我想亲手抓住他的残余,为牺牲的同志报仇,也为上海的稳定出一份力。”
秦仲庭看着顾砚深,眼神里带着认可:“好!等审判结束,你正式恢复身份,就归队负责肃清工作。现在,我们把注意力放回审判上,不能让老周的闹剧,耽误了澄清真相的时间。”
老周被战士押着往外走,路过顾砚深身边时,突然停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悔意:“顾科长,我……我也是被高景然逼的,他用我家人威胁我,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