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话没说出口，但苏清禾懂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担心我，”苏清禾笑了笑，“当年我逃出去后，组织让我隐居在苏州，没让我跟你联系，就是怕暴露你的身份。现在好了，误会要解开了，以后我们还能一起为组织做事。”

    顾砚深用力点头，攥着兄弟结的手紧了紧：“山河要是知道，肯定会很高兴。他为了救我牺牲了，我以后会照顾他母亲，就像照顾自己的亲人一样。”

    “会的，”苏清禾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山河同志是英雄，他的牺牲不会白费。时间不早了，你再休息会儿，明天才有精神。”

    苏清禾离开后，顾砚深靠在长椅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他想起潜伏时的种种：第一次传递情报时的紧张，和苏清禾在书店接头的默契，陆山河挡在他身前的决绝……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让他更加坚定——明天一定要让真相大白，不辜负所有人的信任。

    而审判室外面的走廊里，一个穿着灰色短衫的男人正贴着墙根，偷偷观察里面的动静——正是高景然的旧部老周。他看到苏清禾和顾砚深相谈甚欢，又看到证据桌上整齐的证据，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微型发报机，躲到楼梯间，快速发报给远在台湾的高景然：“苏清禾已到，证据充分，顾砚深可能平反。”

    没过多久，发报机传来回应，只有短短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审判，不能让顾砚深翻身。”

    老周看着电文，眼神变得凶狠。他摸了摸怀里的简易炸弹——那是高景然离开上海前交给她的，说关键时刻能用。他攥紧炸弹，心里有了主意：明天审判时，只要引爆炸弹，就算杀不了顾砚深，也能打乱审判，不让顾砚深顺利平反。

    做完这一切，老周悄悄收起发报机，低着头走出军管会，消失在街角的人群里。没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男人，正酝酿着一场新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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