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刚驶上石桥，左前方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前护卫车的轮胎瞬间瘪了下去，车身失控往桥栏杆撞去，“哐当”一声巨响，玻璃碎片溅落在桥面的石板上。顾砚深在囚车里猛地抬头，透过铁栏看到桥西侧的树后冲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陆山河！他穿着粗布农民服，手里举着一把旧手枪，正对着后护卫车的方向开枪。
“山河，别过来！危险！”顾砚深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用力拍打着囚车的铁栏，声音嘶哑。他太清楚守卫的火力了，陆山河只有一个人，手里还只有一把旧枪，根本不是对手。
陆山河像是没听到，边跑边开枪，子弹擦过后护卫车的车门，吸引了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阿杰，快撬门！”
桥东侧的墙角里，阿杰攥着磨尖的撬棍冲出来，直奔囚车后门。他的动作很快，撬棍对准挂锁的锁扣，用力一压——“咔嗒”一声，锁开了。可还没等他拉开门，侧面突然冲过来一名守卫，举枪对准他的胳膊：“不许动！”
“砰”的一声，子弹击中阿杰的左臂，撬棍“当啷”掉在地上。阿杰疼得闷哼一声，却还是伸手去拉车门：“顾哥，快出来！”
顾砚深在囚车里急得眼睛发红，伸手想拉阿杰，却被身后的守卫按住肩膀：“老实点！再动开枪了！”他挣扎着回头，看到那名守卫正举枪对准阿杰的后背，想都没想就用肩膀撞过去，守卫的枪“砰”地打在车顶，子弹擦着阿杰的头皮飞过。
“顾哥！”陆山河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挡在阿杰身前，对着那名守卫开枪。子弹击中守卫的手腕，枪掉在地上。可他刚转身想拉阿杰，身后突然传来拉动枪栓的声音——另一名守卫正举枪对准他的后背。
“小心！”顾砚深嘶吼着扑过去，却被铁栏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子弹“砰”地击中陆山河的后背。陆山河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粗布衣服瞬间被血染红，他回头看向顾砚深，嘴角却扯出一丝笑：“顾哥……快逃……别管我……”
“山河！”顾砚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指节泛白。他看着陆山河的身体慢慢下滑，想冲过去却被守卫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血从陆山河的后背渗出来，滴在石桥的石板上，像一朵朵刺眼的红。
“抓活的！别开枪！”李同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带着巡逻队赶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陆山河，皱着眉喊，“快抬去医务室！别让他死了！”
两名守卫上前，想把陆山河架起来，陆山河却突然挣扎着推开他们，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东西——是那个兄弟结！他用尽最后力气，把兄弟结往囚车的方向扔过去：“顾哥……拿着……别放弃……”
顾砚深伸手接住兄弟结，红绳上还沾着陆山河的血，他紧紧攥在手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阿杰被守卫按在地上，看着陆山河被抬走，眼泪掉在石板上：“陆队……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李同志走到囚车旁，看着里面双眼通红的顾砚深，语气冰冷：“顾砚深，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为了救你，陆山河中枪，阿杰被捕，你还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吗？”
“我是无辜的！”顾砚深擦干眼泪，眼神里满是决绝，“陆山河是为了帮我洗清冤屈，不是为了救一个叛徒！王三篡改供词，高景然陷害我，这些都是事实，你们不能因为一次营救，就否定所有！”
“事实？”李同志冷笑一声，指了指被押走的阿杰，“这就是你说的事实？为了救你，不惜让兄弟拼命，这就是你的‘无辜’？”他转身对守卫说，“把顾砚深重新押回原看守所，加强守卫，24小时盯着，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守卫打开囚车的门，想把顾砚深架出来，顾砚深却站在原地不动，目光死死盯着陆山河被抬走的方向：“他要是有事，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不放过我们？”李同志走上前，盯着顾砚深的眼睛，“你现在是阶下囚，先担心你自己吧。秦部长已经说了，要是再找不到证据，就按叛徒定罪，到时候，你连为陆山河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顾砚深的身体僵了一下，兄弟结在手里被攥得更紧。他知道李同志说的是实话，要是找不到苏清禾，找不到血衣碎片，自己迟早会被定罪。可他不能放弃，陆山河为了救他中枪，阿杰为了帮他被捕，他要是认了罪，就对不起这两个兄弟。
“走！”守卫推了顾砚深一把，他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却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陆山河被抬上救护车，车顶上的红十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他在心里默念：山河，你一定要挺住，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清白，绝不会让你白白受伤。
被押回囚车时，顾砚深看到小李站在一旁，手里握着枪，眼神里满是犹豫。小李之前偷偷帮过他递纸团，现在看到陆山河中枪，显然也不好受。顾砚深对着小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担心，自己会想办法。
囚车重新启动，往原看守所的方向驶去。顾砚深坐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