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带着陆山河和三名战士赶到上海火车站时,正是下午三点,站内人声鼎沸。返乡的老百姓背着大包小包,在候车室里找座位,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欢迎回家”的温馨提示,与几人紧绷的神经形成鲜明对比。顾砚深快步走到火车站站长室,亮出证件:“张站长,我是军管会的顾砚深,有国民党残余计划明天在火车站搞破坏,我们需要立刻展开搜查。”
张站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听到“搞破坏”,脸色瞬间变了:“顾同志,这可不得了!今天周末,返乡的人特别多,要是出点事,后果不堪设想!你们需要什么配合,尽管说,我一定全力支持。”
“麻烦您让广播室暂停播放音乐,反复提醒旅客配合检查,不要携带可疑物品,”顾砚深快速安排,“另外,让工作人员协助我们,重点盯防带大包行李、神色慌张的人,尤其是去三号站台的旅客。”
张站长立刻点头,抓起电话通知广播室和各岗位工作人员。顾砚深转身对陆山河、小王和战士们说:“我们分三组搜查——陆山河、小王一组,负责候车室;我带一名战士负责站台;剩下两名战士守住进站口,核对旅客身份,发现可疑人员立刻通报。记住,尽量不要引起恐慌,动作要快,还要注意保护群众安全。”
“明白!”众人齐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
陆山河和小王走进候车室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小王眼尖,很快注意到角落有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大包,坐在椅子上却不看车票,眼神时不时瞟向进站口,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包带。“陆队,你看那个人,”小王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陆山河,“包这么大,还一直东张西望,不对劲。”
陆山河顺着小王指的方向看去,心里也起了疑:“走,过去问问。”两人慢慢靠近,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站起来,抓起包就往进站口跑。“站住!”陆山河大喊一声,拔腿就追,小王紧随其后。男人跑得飞快,撞翻了几个旅客的行李,引起一阵惊呼。
“别跑!再跑开枪了!”陆山河掏出枪,对准天空鸣了一枪,清脆的枪声让候车室瞬间安静下来,旅客们纷纷让出一条路。男人慌了神,脚下一绊,摔倒在地,包也掉了出去。小王冲上去,一把按住他的后背:“别动!再动废了你!”
陆山河弯腰捡起包,拉开拉链,里面果然有两个用黑布包裹的炸药包,导火索已经露出半截,旁边还有一盒火柴。“好家伙,真藏了炸药!”陆山河心里一紧,赶紧让赶来的战士把炸药包拿走,交给专业人员处理。他蹲下来,盯着男人:“说!还有同伙吗?他们在哪?”
男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有……有两个同伙,在三号站台,准备炸火车……”
“小王,你看着他,我去站台找顾哥!”陆山河说完,转身就往站台跑。此时顾砚深正在一号站台排查,听到候车室的枪声,心里一沉,刚想往回走,就看到陆山河跑过来:“哥,有两个同伙在三号站台,准备炸火车!”
“走!去三号站台!”顾砚深立刻带着战士往三号站台赶。三号站台停着一列即将开往南京的火车,旅客正在排队上车,十分拥挤。顾砚深目光快速扫过人群,很快发现两个形迹可疑的男人——他们没带行李,却一直围着火车底部转悠,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袋子。
“就是他们!”顾砚深低喝一声,带着战士冲过去。两个男人看到有人冲过来,立刻慌了,其中一个掏出枪对准顾砚深,顾砚深侧身躲开,战士趁机开枪,击中男人的胳膊,枪掉在地上。另一个男人想把黑色袋子扔进火车底部,陆山河飞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想炸火车?没门!”
周围的旅客吓得尖叫着后退,顾砚深大声喊:“大家别慌!我们是军管会的,正在抓破坏分子,不会伤害大家!”他一边安抚旅客,一边帮着陆山河制服两个男人,从他们手里夺下黑色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三个小型炸药包,上面还连着定时器,显示还有半小时就要爆炸。
“赶紧把炸药包拿走!”顾砚深让战士把炸药包交给赶来的专业人员,然后对两个男人说:“你们为什么要炸火车?是谁指使的?”
“是……是老吴让我们做的,他说只要炸了火车,就能制造混乱,为高科长报仇……”其中一个男人哭着说,显然已经吓破了胆。
“老吴已经被我们抓了,你们别再执迷不悟了!”顾砚深冷声道,“高景然早就逃到台湾了,不会来救你们,你们这样做,只会连累自己的家人。”两个男人听到老吴被抓,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思,耷拉着脑袋,任由战士把他们押走。
这时苏清禾也赶到了,她刚处理完仓库的炸药,就立刻赶过来支援。看到破坏分子被抓,炸药也被缴获,她松了口气:“顾砚深同志,破坏分子都被抓了吗?有没有漏网的?”
“目前抓了三个,据他们交代,主要策划者是老吴,老吴已经被关押,应该没有漏网的了,”顾砚深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