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收拾东西,转移到之前的废弃工厂!这里不能待了!”陆山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刚从大刘口中得知军管会在打听他们的消息,心里很清楚——告密的人肯定已经把仓库的位置透露出去,再留在这里,就是等着被抓。
大刘和阿明立刻行动起来,把铺在地上的地图叠好塞进怀里,手枪检查了一遍,确保子弹上膛,又把仅有的几袋干粮和水壶归拢到一起。小王扛起装水的桶,桶底还沾着昨天从河边打来的泥,他小跑着跟在陆山河身后,小声问:“陆队,我们走哪条路?会不会遇到巡逻队?刚才大刘说军管会的人已经在附近了。”
陆山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小地图——是他之前特意画的附近小巷分布图,上面用红笔标了巡逻队少的路线。“走西边的窄巷,从码头后面绕过去,那里全是居民区,巡逻队很少去,而且能直接通到废弃工厂。”他把地图递给小王,“你跟在我后面,大刘和阿明断后,注意观察周围,有情况立刻说。”
众人点头,跟着陆山河往仓库后门走。后门的木板已经腐朽,轻轻一推就开了,外面是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窄巷,巷子两侧堆着居民丢弃的垃圾,散发着刺鼻的臭味,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陆山河先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巡逻队,才对身后的人招手:“快,跟上!”
几人弯腰走进窄巷,垃圾几乎没过脚踝,鞋子踩在上面发出“咕叽”的声响,格外刺耳。陆山河走在最前面,外套被墙上突出的钉子划破了一道口子,他却顾不上疼——现在每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他时不时回头,确认后面的兄弟都跟上了,心里盘算着:从这里到废弃工厂,大概要走十分钟,只要不出意外,应该能安全到达。
就在他们走到窄巷中段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军管会人员的说话声:“就是前面那个仓库,告密的人说他们躲在里面,进去搜!”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脚步声。
陆山河心里一紧,赶紧压低声音:“快,前面有个拐角,躲进去!”他加快脚步,带领众人躲到拐角后面,紧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个穿灰布军装的军管会人员从窄巷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射。
“人呢?怎么没人?”一个军管会人员疑惑地说,手电筒的光扫过他们刚才藏身的位置,离他们只有一米远。陆山河的手心全是汗,手指紧紧扣着腰间的手枪,做好了一旦被发现就动手的准备。
“肯定是跑了!”另一个军管会人员踢了踢地上的垃圾,语气愤怒,“告密的人说他们还在里面,浪费我们时间!走,去前面的居民区搜,他们肯定没跑远!”
脚步声渐渐远去,陆山河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兄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却没人说话。“好了,他们走了,继续走,快到了。”他低声说,带领众人继续往废弃工厂方向走。
小王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确认军管会人员没有跟上来,才小声对前面的陆山河说:“陆队,他们没跟过来!”
陆山河点头,加快脚步。又走了五分钟,终于走出窄巷,眼前是一片废弃的厂房,墙壁上的“安全生产”标语已经褪色,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门口杂草丛生——这就是他们要转移的废弃工厂。
就在他们准备走进工厂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声:“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躲躲藏藏的?”
陆山河等人瞬间警惕起来,抬头一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蓝布衫,手里拿着一个菜篮子,应该是附近的居民,刚买菜回来。老太太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疑惑,却没有害怕。
“阿姨,我们是来这里找亲戚的,迷路了,怕遇到巡逻队误会,所以走小巷过来。”陆山河赶紧解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老太太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废弃工厂,叹了口气:“这地方早就没人了,你们找亲戚怎么会找到这里?不过现在解放了,巡逻队都是好人,不会随便抓人。前面就是工厂大门,你们进去吧,别在外面待着,一会儿巡逻队该过来了。”她指了指工厂大门,“从这里进去,里面有间小仓库,还干净点,能躲躲。”
陆山河心里一暖,没想到会遇到热心的居民。“谢谢阿姨。”他对老太太点头,带领众人往工厂大门走。
老太太看着他们的背影,又叮嘱了一句:“小心点,别乱碰里面的机器,都生锈了,容易割到手!”
陆山河回头道谢,推开工厂大门,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光斑。他刚要往里走,目光突然被门口的地面吸引——那里有一个烟头,是“南京牌”的,这种烟只有国民党旧部抽过,解放后很少见了。
“陆队,怎么了?”大刘看到他停下,疑惑地问。
陆山河弯腰捡起烟头,放在手里看了看,烟蒂还很新,应该是刚丢在这里没多久。“这里有人来过。”他的语气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