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户钻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光斑，里面浮着飞舞的灰尘。陆山河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让大家坐下休息，自己则靠在麻袋上，闭上眼睛回忆——他之前跟顾砚深去看守所送过文件，大概记得位置在军管会西侧，门口有两个岗哨，下午三点会换岗，里面的巡逻队每半小时走一圈。

    “陆队，你还记得看守所的布局吗？”阿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上海地图，摊在地上，“我之前从家里带出来的，标了大概的街道，我们可以在这上面画一下。”

    陆山河睁开眼，凑到地图前，手指指着军管会西侧的一片区域：“看守所就在这里，大门朝东，后门对着一条小巷，平时只有一个守卫。我们要是想进去，后门可能是个突破口，但得先知道顾哥被关在哪个牢房，不然进去了也找不到人。”

    大刘蹲在旁边，看着地图，小声说：“要不我去看守所附近打探一下？我穿成老百姓的样子，应该不会被怀疑。”

    “不行。”陆山河摇头，“现在军管会查得严，陌生人靠近看守所肯定会被盘问，你去太危险。我们得找个熟人，或者等风头稍微过一点，再想办法。”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还有士兵的说话声：“队长，这边排查过了吗？刚才有人说看到几个国民党残余往这边跑了！”

    陆山河心里一紧，赶紧对众人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大家躲到麻袋堆后面。他自己则握着枪，贴在仓库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是解放军的巡逻队，大概五个人，手里拿着手电筒，正在逐间检查码头附近的废弃建筑。

    “别出声，等他们走。”陆山河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兄弟说。手电筒的光扫过仓库门口，在门上停留了几秒，陆山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扣着扳机，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这边好像没人，去下一个。”巡逻队队长的声音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山河松了口气，靠在门上，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他回头看了看躲在麻袋堆后的兄弟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却没人说话。“看来这里也不能久待。”他小声说，“等巡逻队走远，我们再换个地方，找个更隐蔽的仓库，慢慢计划。”

    阿明点点头，把地图叠好放进怀里：“陆队，你放心，不管多难，我们都跟你一起，一定要把顾哥救出来。”

    陆山河看着兄弟们真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他想起顾砚深常说的“情义比命重”，现在他终于明白，这种能为兄弟出生入死的情义，比什么都珍贵。“好。”他重重点头，“我们一起，一定能救顾哥出来。”

    仓库外的海风还在吹，隐约能听到远处解放军的军号声，那是胜利的声音，却让陆山河心里更急——顾砚深还在看守所里，他必须尽快想办法，不能让自己的兄弟在里面多受一天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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