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绷带边缘还渗出一点淡红色的血迹。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床边的小桌上,苏清禾刚放下的那束向日葵正朝着光的方向,花瓣舒展,明黄的颜色像一团小太阳。
“顾同志,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再住两天就能出院了。”苏清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这两天需要整理的档案清单,“我把你没看完的档案清单整理了一下,等你出院,我们就能直接开始工作。”
顾砚深笑了笑,动了动没受伤的右臂,接过苏清禾递来的水杯:“好多了,就是有点痒,医生说在长新肉。谢谢你特意跑一趟,还帮我整理清单。”他看着那束向日葵,花瓣上还带着水珠,“这花是你特意买的?”
“嗯,向日葵代表阳光,希望你以后的日子都能顺顺利利,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提心吊胆。”苏清禾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之前你总在黑暗里做事,现在解放了,也该见见光了。”
顾砚深心里一暖,想起潜伏时的那些日子——在清禾书店传递情报时的紧张,被高景然怀疑时的警惕,被组织暗杀时的绝望,那些黑暗的时刻,因为有苏清禾、陆山河这些人的支持,才撑了过来。他摸了摸怀表,表盖里的党徽油纸还在,指尖传来熟悉的粗糙感,像是在提醒他,那些坚守都有了意义。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秦仲庭和李同志走了进来,秦仲庭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证书,李同志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笑意。“顾砚深同志,我们来看看你。”秦仲庭走到床边,把证书递给顾砚深,“这是组织给你的特等功证书,你这次拆炸弹,保护了军管会这么多同志,还阻止了一场灾难,这份荣誉你当之无愧。”
顾砚深接过证书,红色封面上烫着“特等功”三个金色大字,翻开里面,写着“顾砚深同志在上海解放后,成功拆除敌特炸弹,保护同志安全,功绩卓著,特授予特等功”,落款是华东局军管会的公章。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证书,眼眶有点发热:“谢谢组织,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别谦虚,你的功劳组织都记着。”秦仲庭笑着说,“还有个好消息,组织决定任命你为军管会情报科科长,负责上海的情报工作,肃清残余势力。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核心骨干了,可不能再受伤了。”
“情报科科长?”顾砚深有些惊讶,随即坚定地说,“谢谢组织信任,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尽快肃清上海的残余势力,让老百姓能安稳过日子。”
李同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相信你,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两个得力的助手,等你出院,就能直接开展工作。之前整理的情报网络记录,我们已经核实了一部分,剩下的还需要你牵头,毕竟你对国民党的情况最熟悉。”
“我会的。”顾砚深点头,心里满是干劲——从潜伏时的小心翼翼,到现在被组织信任、委以重任,这条路走得虽然辛苦,但一切都值得。
“咚咚咚——”又一阵敲门声,陆山河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额头上还冒着汗:“哥,我来了!我妈听说你受伤了,特意让我炖了鸡汤,说给你补补身体。”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浓郁的鸡汤香味立刻弥漫开来,里面还飘着几块当归和红枣。
“阿姨太费心了,还让她特意炖鸡汤。”顾砚深看着保温桶里的鸡汤,心里暖暖的,想起在苏州乡下,陆阿姨拉着他的手说“你比我亲儿子还亲”的场景。
“我妈说,你救了我这么多次,炖点鸡汤算什么。”陆山河拿起一个碗,盛了一碗鸡汤,递到顾砚深面前,“快尝尝,我妈炖了三个小时,可香了。”
顾砚深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口,鲜美的鸡汤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当归味,是家的味道。他想起自己的家人,潜伏这么多年,还没跟他们联系过,不知道父母现在怎么样了,眼眶有点红:“等我出院,想去找我的家人,这么多年没联系,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老家。”
“哥,我陪你一起去!”陆山河立刻说,“我们可以去组织查档案,组织肯定有各地的人口记录,说不定能找到叔叔阿姨的下落。”
苏清禾也点头:“我也能帮你查,我认识档案科的同志,他们手里有解放后的人口普查记录,只要知道你老家的地址,就能找到。”
“谢谢你们。”顾砚深心里满是感动,喝着鸡汤,感觉手臂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这时,医生走进来,检查了顾砚深的伤口,说:“恢复得很好,伤口没有感染,再换两次药就能拆线了。不过最近别剧烈运动,也别太劳累,等完全恢复了再投入工作。”
“好,谢谢王医生。”顾砚深点头,心里想着尽快出院,早点开始工作,不能辜负组织和兄弟们的期待。
秦仲庭看着眼前的场景,笑着说:“看来我们的顾科长很受欢迎嘛,有这么多人关心。不过,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