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的军管会门口,只剩下两盏路灯亮着,光线昏黄地洒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顾砚深和李同志带着五名解放军战士,分成三组,沿着军管会围墙仔细排查——门口的石墩下、宣传栏后面、路灯杆旁,每一个能藏东西的隐蔽角落都不放过。
“顾同志,这边没发现异常。”一名战士从宣传栏后走出来,摇了摇头。顾砚深点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那里放着一个黑色包裹,被阴影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包裹外面缠着一圈黑色胶带,顶端露出一小截引线,正冒着微弱的青烟,透过胶带缝隙,能看到里面隐约的金属反光。
“是炸弹!”顾砚深压低声音喊,手指着引线,“还有5分钟左右就要爆炸,快后退!”战士们立刻往后退到安全距离,李同志跑过来,看到冒烟的引线,脸色骤变:“怎么办?我们没带拆弹工具!”
顾砚深盯着炸弹,大脑飞速运转——引线燃烧得不快,应该是简易定时器,只要切断引线就能阻止爆炸。他摸向口袋,掏出一把小巧的折叠小刀,这是之前整理档案时顺手带的,刀刃锋利。“我去拆弹,你们盯着周围,别让阿强靠近!”
“太危险了!我去!”一名年轻战士冲上来,想抢过小刀。顾砚深按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我有经验,你们负责警戒,别分心!”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快步冲向炸弹,脚步轻得像猫,生怕震动让引线燃烧得更快。
到了炸弹旁,他蹲下身,左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包裹,右手捏紧小刀,对准引线根部——引线只有铅笔粗细,还在滋滋冒青烟,火星离胶带越来越近。他屏住呼吸,刀刃轻轻贴上去,猛地一割,引线“啪”地断开,青烟瞬间消失。顾砚深没敢放松,抱起炸弹就往不远处的空地跑,李同志和战士们也跟着冲过去。
刚跑出十几米,怀里的炸弹突然“砰”地一声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把顾砚深推倒在地,他感觉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疼,鲜血瞬间浸透了衬衫。“顾同志!”李同志冲过来,扶起他,看到他左臂的伤口,赶紧拿出急救包,“快包扎一下,别流血过多!”
顾砚深咧嘴笑了笑,疼得龇牙咧嘴却还说:“没事,皮外伤,还好赶上了,没伤到其他人。”他抬头看向军管会门口,一个穿军绿色外套的男人正转身想跑,正是阿强——他躲在对面的巷口,看到炸弹爆炸,以为计划成功,刚要离开就被战士们盯上。
“别跑!”两名战士冲过去,几下就把阿强按在地上,反剪住双手。阿强挣扎着喊:“我没成功!你们赢了!”顾砚深被李同志扶着走过去,看着地上的阿强,语气平静:“不是我们赢了,是人民赢了。你们想搞破坏,伤害无辜百姓,永远不会得逞。”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车灯照亮了门口的场景,秦仲庭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顾砚深面前,看到他流血的手臂,皱紧眉头:“顾同志,你没事吧?快送医院!”
“秦部长,我没事,就是擦破点皮。”顾砚深想摆手,却被秦仲庭按住:“不行,必须去医院处理,万一感染就麻烦了。李同志,你安排两个人送顾同志去医院,其他人把阿强押回军管会审问。”
李同志点头,立刻让两名战士扶着顾砚深上车。顾砚深坐进吉普车,看着窗外军管会的方向,心里松了口气——炸弹被成功拆除,阿强被抓,明天的会议能顺利召开,没有同志会受伤。他摸了摸左臂的伤口,虽然疼,却觉得值——这是为了守护更多人,为了上海的安定,这点伤不算什么。
车子往医院开,李同志坐在旁边,看着顾砚深手臂上的绷带,忍不住说:“刚才太危险了,你要是慢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没想那么多,只知道不能让炸弹爆炸。”顾砚深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阿强被抓,台湾方面派来的报复者应该都落网了,以后能安心整理档案,肃清残余了。”
李同志点头:“是啊,赵怀安在台湾也没什么办法了,你终于能安心了。”
吉普车停在医院门口,战士们扶着顾砚深下车,刚要往里走,顾砚深突然看到医院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穿蓝色布衫,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花,正是苏清禾。她也看到了顾砚深,快步走过来,看到他手臂上的绷带,眼神里满是担忧:“顾同志,你受伤了?严重吗?”
“清禾同志?你怎么在这里?”顾砚深有些惊讶,“我没事,皮外伤,你是来……”
“我听说你们连夜处理炸弹,担心你出事,就过来看看。”苏清禾举起手里的花,“本来想探望你,没想到真遇到了。医生说你需要住院观察一天,我已经帮你联系好病房了。”
顾砚深心里一暖,看着苏清禾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的战士,笑着说:“谢谢你,清禾同志,又让你担心了。”
“我们是同志,互相担心是应该的。”苏清禾扶着他的胳膊,“快进去吧,医生还在等着给你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