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志拿着顾砚深提供的“赵怀安秘密联络点”记录,指尖在“虹口区塘沽路128号,小茶馆”这行字上反复划过。“这个老吴是赵怀安的老部下,警惕性高,我们得乔装过去,别打草惊蛇。”他抬头看向顾砚深和苏清禾,又指了指身边的三名解放军战士,“你们俩扮成喝茶的客人,我带战士埋伏在茶馆周围,等老吴和接头人见面,再动手。”
顾砚深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件灰色短衫换上,又戴上顶旧毡帽,瞬间像个普通的生意人。苏清禾则穿了件蓝布旗袍,手里拎着个布包,装作去附近办事顺路喝茶的样子。“我们先进去,确认老吴的位置,给你们发信号。”顾砚深小声说,和苏清禾一前一后走出军管会的吉普车,朝着小茶馆走去。
小茶馆藏在塘沽路的一条岔巷里,门脸不大,挂着块褪色的“茗香茶馆”木牌,门口摆着两张旧桌子,只有一个客人在喝茶。顾砚深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茶香混着烟味扑面而来,店里总共三桌客人,靠里的桌前坐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手里捏着张纸条,正低头翻看,正是老吴。
“两位要点什么茶?”店小二迎上来,笑着问。
“两碗龙井,再来一碟瓜子。”顾砚深找了个离老吴不远的桌子坐下,眼角余光盯着他手里的纸条,隐约看到上面写着“自来水厂”“周三晚”的字样,心里一紧——果然和之前的破坏计划有关。
苏清禾端起茶杯,假装喝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顾砚深,示意他老吴对面的空位有人要坐。顾砚深抬头,看到一个穿藏青色绸衫的商人走进来,径直走到老吴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推到老吴面前。
“东西带来了?”老吴压低声音,快速把信封塞进怀里,又把手里的纸条递给商人,“这是下一步的计划,按上面的做,别出岔子。”
商人刚接过纸条,顾砚深立刻抬手摸了摸毡帽——这是和李同志约定的信号。茶馆外瞬间冲进三名解放军战士,李同志走在最前面,大喊:“不许动!我们是军管会的!”
老吴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想跑,顾砚深早有准备,起身拦住他的去路:“老吴,别挣扎了,赵怀安已经撤到台湾,你就算跑了,也没人接应你。”
“顾砚深?”老吴认出他,眼神里满是震惊,随即变得狠厉,“你这个叛徒!竟然帮共党做事!”他伸手想掏口袋里的手枪,李同志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战士们立刻上前,将老吴和商人按在桌上,反剪住双手。
“你们干什么!我只是来喝茶的!”商人慌了,挣扎着喊,“我不认识他!是他找我谈生意的!”
“谈生意需要用密信和计划?”顾砚深拿起桌上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周三晚十点,在自来水厂后门投毒,破坏水源”,字迹和之前老郑口袋里的名单字迹一致。“你还想狡辩?这上面的投毒计划,要是实施了,会害多少老百姓?”
茶馆老板吓得躲在柜台后面,浑身发抖:“同志,我不知道他们是干这个的!我就是个开茶馆的,他们只是来喝茶的客人!”
李同志走到柜台前,语气缓和了些:“你别怕,只要你配合调查,说清楚他们平时来的频率和接触的人,就没事。”
老板赶紧点头:“他们每周四下午都来,每次都坐这个位置,有时候会带其他人来,都是偷偷摸摸的,我也不敢多问。”
顾砚深盯着老吴,问:“你们的发报机藏在哪?还有多少人参与这个投毒计划?”
老吴梗着脖子,不肯说话:“要杀要剐随便你,想从我嘴里问出东西,没门!”
“别跟他废话,搜茶馆!”李同志下令,战士们立刻开始搜查,柜台、桌子、墙角都没放过。顾砚深走到茶馆后院,看到一棵老槐树,想起之前档案里提到“联络点有隐蔽存放点”,蹲下来仔细看,发现槐树下的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
“这里有问题!”顾砚深喊了一声,战士们过来,用铁锹挖开泥土,露出一个半米深的地窖,里面藏着一台黑色发报机,还有一叠秘密文件。顾砚深拿起文件,里面详细记录着“自来水厂投毒步骤”“参与人员名单”,还有“台湾方面的联络密码”。
“还好发现得早,要是等他们实施计划,后果不堪设想。”顾砚深把文件递给李同志,心里一阵后怕——自来水厂是上海重要的水源地,一旦投毒,不知道会有多少老百姓遭殃。
李同志翻看文件,脸色凝重:“这些人真是丧心病狂,为了搞破坏,连老百姓的安全都不顾。把老吴和商人押回去,严加审问,一定要查出所有参与人员。”
战士们押着老吴和商人走出茶馆,老吴回头瞪着顾砚深:“你给我等着!台湾方面不会放过你的!”
顾砚深没理他,帮茶馆老板收拾被打翻的桌椅:“老板,让你受委屈了,后续我们可能还会来了解情况,麻烦你配合。”
老板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能帮你们抓坏人,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