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的警告刚落,检修口旁的黑影猛地转身,手里的手枪“砰”地响了一声,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档案柜上,木屑飞溅。顾砚深下意识地矮身,顺势推了苏清禾一把,让她躲到办公桌后,自己则朝着黑影的方向扑过去。
“放下枪!你已经被包围了!”李同志反应极快,掏出手枪对准黑影,声音沉稳有力。黑影是原保密局的情报员老郑,之前一直跟在赵怀安身边,负责传递秘密消息,上海解放时没来得及撤离,就躲进了办公室的柜子里,想等风声过了再联系台湾方面。
老郑见被发现,眼神变得狠厉,又要扣动扳机,顾砚深已经绕到柜子后面,一把抓住他持枪的手腕,用力往上抬,子弹“嗖”地打在天花板上,留下一个黑洞。“别挣扎了!赵怀安已经撤到台湾,没人会来救你!”顾砚深咬着牙,手上的力道加重,老郑疼得闷哼一声,手枪脱手落在地上。
苏清禾从办公桌后探身出来,快步上前按住老郑的另一只胳膊,配合顾砚深将他按在柜子上。“把他绑起来!”李同志喊了一声,门外的解放军战士立刻进来,拿出绳子将老郑的双手反绑在身后,押到房间中央。
老郑喘着粗气,瞪着顾砚深,唾沫横飞地骂道:“顾砚深!你这个叛徒!吃着党国的饭,却帮共党做事,你早晚不得好死!”
顾砚深蹲下来,看着他眼底的疯狂,语气平静:“我从没背叛过信仰,是你们背叛了人民。赵怀安把你们丢下自己跑路,你还在这里为他卖命,值得吗?”
“值不值得,轮不到你管!”老郑梗着脖子,不肯服软,“国民党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这些共党,都得死!”
李同志皱着眉,上前一步:“别跟他废话,先搜他身上,看看有没有情报。”战士上前,从老郑的口袋里翻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顾砚深。顾砚深展开一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地址,标注着“上海残余联络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写着联络方式,有的是“每周二下午在静安寺茶馆见面”,有的是“通过《申报》分类广告传递消息”。
“这是他们的联络方式,能帮我们抓更多残余。”顾砚深把名单递给李同志,“上面有十几个名字,大部分是之前保密局的外围人员,还有几个是潜伏在工厂里的,得尽快核实抓捕,不然他们可能会搞破坏。”
李同志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对战士说:“把老郑押下去,严加审问,让他交代这些人的具体动向,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据点。”战士押着老郑往外走,老郑还在挣扎着喊:“你们抓了我也没用!还有人会继续做事,国民党不会输!”
顾砚深没理会他的叫嚣,转身走到被打翻的档案柜前,蹲下来整理散落的文件。一张泛黄的纸张从文件堆里滑出来,落在他的脚边,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标注着“国民党残余部署图”。他捡起来一看,红点分布在上海的虹口区、杨浦区,每个红点旁边都写着“弹药存放”“人员集合点”的字样,其中几个据点的位置,他看着格外眼熟。
“这些据点我知道。”顾砚深指着图上的一个红点,对李同志和苏清禾说,“这个在虹口区的废弃工厂,之前我传递情报时路过过,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是他们的隐藏据点。还有这个杨浦区的码头仓库,之前高景然让我去巡查过,当时没发现异常,现在看,应该是把弹药藏在了仓库的地窖里。”
苏清禾凑过来,指着图上的另一个红点:“这个在静安区的小弄堂,我之前在苏州时,听老周提过,有残余人员在那里活动,没想到真的在这上面。”她小心地把部署图叠好,放进文件夹里,“这些信息太重要了,我们整理好,尽快交给秦部长,安排人去端掉这些据点。”
顾砚深点点头,继续翻找散落的文件。他的手指触到一个硬壳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是老郑的工作记录,详细写着每天的联络对象和传递的消息,最后一页写着“等待赵站长指令,在自来水厂附近设置观察点”。顾砚深心里一紧:“不好,他们可能想对自来水厂动手,要是投毒,会影响很多老百姓。”
“别慌,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联络名单和据点,只要尽快行动,就能阻止他们。”李同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核实这些据点,你和苏同志继续整理档案,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苏清禾蹲下来,帮顾砚深一起整理文件,她的手指在一叠标着“绝密”的文件上停顿了一下,翻开一看,里面是“赵怀安的秘密联络点”记录,上面写着“虹口区塘沽路128号,小茶馆,联络人老吴,每周四下午三点接头”。她赶紧把文件递给顾砚深:“你看这个,是赵怀安留下的秘密联络点,他虽然撤到台湾,却还在上海留了人,准备搞破坏。”
顾砚深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紧锁:“这个老吴,我认识,是赵怀安的亲信,之前负责传递上海和南京的秘密消息,很狡猾。这个茶馆位置隐蔽,平时人不多,正好适合接头。要是不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