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和苏清禾走出会议室时，刻意放慢了脚步。走廊尽头的光线有些昏暗，那个穿灰色短打的男人还站在拐角，背对着他们，手指却在袖子里不停动着，显然在等合适的动手时机。顾砚深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枪，指尖触到冰凉的枪身，心里做好了应对准备。
“别担心，有我在。”苏清禾轻声说，眼神却紧紧盯着那个男人，脚步往顾砚深身边靠了靠，像是要随时帮忙。
就在两人刚走到拐角附近时，那个男人突然转身，右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直直朝着顾砚深胸口刺来：“顾砚深！你害我没了活路，今天我跟你拼了！”
顾砚深早有防备，侧身快速躲开，刀“哐当”一声刺在旁边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男人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愣了一下，又拔出刀，朝着顾砚深的胳膊砍去。
“小心！”一声大喊从走廊另一头传来，陆山河快步冲过来，他刚从战俘营出来，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的灰色囚服，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是陆阿姨让他带给顾砚深的平安符。看到男人动手，陆山河想都没想，一把扑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男人的腰：“别伤顾哥！”
男人被抱住，动弹不得，气急败坏地挣扎，手里的刀胡乱挥舞，刀刃划过陆山河的左臂，“嗤”的一声，囚服瞬间被划破，鲜血立刻渗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流。
“山河！”顾砚深瞳孔一缩，赶紧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拧，短刀“当啷”掉在地上。旁边巡逻的解放军战士听到动静，也快步跑过来，几下就把男人按在地上，反剪住双手。
陆山河松开手，捂着流血的胳膊，却还笑着对顾砚深说：“哥，我没事，小伤，还好赶上了。”
顾砚深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血还在不停流，染红了他的囚服，心里又疼又愧疚：“都怪我，让你又受伤了。”他赶紧撕下自己衬衫的袖口，蹲下来想帮陆山河包扎。
“我来帮他吧。”苏清禾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帮陆山河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伤口不算太深，但得赶紧处理，别感染了。”她的动作很轻，避开伤口，眼神里满是关切，“陆山河同志，谢谢你刚才出手，不然顾砚深同志就危险了。”
“应该的！”陆山河咧嘴笑，疼得龇牙咧嘴却还硬撑，“顾哥以前救过我好几次，这次换我保护他，是应该的。”
这时，李同志和几个战士押着老张走过来，看到地上被制服的男人，脸色一沉：“老张，这是你的人？你还敢安排人报复顾同志，胆子不小！”
老张看到同伙被抓，脸色惨白，却还嘴硬：“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是他自己要找顾砚深麻烦，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李同志冷笑，指着男人，“他是你在保密局的老部下王二，当年你们一起跟着高景然做事，你敢说没关系？把他们都带下去，分开审问，我就不信问不出实话！”
战士们押着老张和王二离开，王二还在挣扎着喊：“顾砚深，你等着！就算我进去了，还有人会找你报仇！”顾砚深没理他，目光一直落在陆山河的伤口上，心里满是自责。
“走，我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伤口。”顾砚深扶着陆山河，想往医务室走。
陆山河却摇摇头，把手里的布包塞给顾砚深：“不用，哥，我自己去就行。这是我妈让我给你的平安符，她说能保你平安，你拿着。”他顿了顿，眼神往苏清禾那边瞟了瞟，小声说，“你跟苏同志肯定有很多话要聊，别因为我耽误了，我一个人去医务室就行，不碍事。”
顾砚深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不行，我陪你去，伤口得好好处理。”
“真不用！”陆山河推开他的手，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我走了啊，哥，你跟苏同志聊吧！”说完，还回头冲顾砚深挤了挤眼，脚步虽然有些踉跄，却走得很坚定。
苏清禾看着陆山河的背影，笑着说：“你这个兄弟，真是个好人，重情义。”
“嗯，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兄弟。”顾砚深握紧手里的布包，里面的平安符硬硬的，带着陆阿姨的心意，“只是每次都因为我受伤，我心里过意不去。”
“别这么说，他愿意保护你，说明他信任你，把你当真兄弟。”苏清禾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吧，刚才一直紧张，正好放松一下。”
两人走到军管会的院子里，几棵梧桐树刚长出新叶，绿油油的。苏清禾看着远处训练的战士，轻声说：“组织让我告诉你，等你平反后，希望你能留在军管会，帮忙整理国民党遗留的档案。那些档案里有很多残余人员的信息，还有之前没被发现的联络点，需要你这样熟悉保密局情况的人来识别，才能彻底肃清残余势力。”
顾砚深点头：“我愿意，只要能为组织做事，不管什么工作，我都愿意做。”他想起这些年潜伏的日子，那些传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