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断后兄弟的生死约定
    第124章:断后兄弟的生死约定

    傍晚的保密局办公楼,光线已经暗了下来,顾砚深办公室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墙上挂着的国民党党旗皱巴巴的,边角卷着,像被人揉过又勉强展开,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他刚把藏在天花板检修口的情报再检查一遍,确认绳子绑得牢固,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步伐沉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哥!我们来了!”

    门被推开的瞬间,陆山河率先走进来,身后跟着行动队的五个兄弟:小王、小李、大刘、阿浩、阿明。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把枪,枪身擦得锃亮,裤脚还沾着白天勘察断后点时的泥土,脸上却没半点惧色,反而透着一股“赴死”的坚定。

    “都坐吧。”顾砚深赶紧起身,把办公桌上的撤退文件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陆山河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白瓷酒瓶和六个粗瓷酒杯,“砰”地放在桌上,拧开瓶盖,浓烈的白酒味瞬间散开,呛得人鼻子发酸。

    “哥,这杯酒,算我们的践行酒。”陆山河给每个酒杯都倒满酒,双手端起一杯,递到顾砚深面前,眼神里满是郑重,“明天我们就去断后,你跟站长到了台湾,要是想起我们,就给我们烧炷香,也算没白当一场兄弟。”

    顾砚深接过酒杯,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酒液晃荡着,映出陆山河年轻的脸。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想说“我不走,我要留下跟你们一起”,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变成一句沙哑的“好,我等着你们跟我汇合”。他不敢看陆山河的眼睛,怕那里面的信任会戳破自己的谎言——这些兄弟,是要为他“撤退”挡枪,可他要做的,却是阻止这场撤退,甚至可能要跟他们“对抗”。

    “顾哥,您放心!”小王也端起酒杯,脸上带着点青涩,却格外认真,“我们都想好了,就算死,也要拖到您和站长安全登船!到时候您在台湾好好的,记得给我们带句话,说我们没给行动队丢人!”

    “对!没丢人!”大刘拍着桌子,声音洪亮,震得桌上的酒杯都晃了晃,“我跟我娘说了,这次断后是为了党国,要是我没回去,让她别难过,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儿子!”他说着,拿起笔,在之前画的断后路线图上圈出自己守的点位,还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就算死,也要笑着死!”

    顾砚深看着那个笑脸,眼眶突然热了。他举起酒杯,跟兄弟们的杯子一一碰在一起,“叮”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仰头喝掉杯里的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生疼,却压不住心里的愧疚——这些兄弟,把他当亲哥,愿意为他死,可他却连一句真话都不敢说。

    “顾副站长,都什么时候了,还喝酒?”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冷飕飕的声音,老张端着搪瓷杯,探头探脑地走进来,眼神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顾砚深身上,带着明显的怀疑。“马上就要撤退了,还有心思在这喝践行酒?别到时候误了大事,谁都担不起。”

    陆山河猛地站起来,挡在顾砚深身前,语气带着点冲劲:“张哥,我们喝的是践行酒,明天断后,说不定就回不来了,喝点酒怎么了?难道连这点念想都不能有?”他知道老张一直盯着顾砚深,怕老张找顾砚深的麻烦,故意把话挑明,让老张没理由再找茬。

    老张冷笑一声,目光在顾砚深手里的酒杯上停了停,又扫过桌上的路线图,嘴角撇了撇:“你们倒忠心,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不知道,替谁死的都不清楚。”他这话明显是说给顾砚深听的,说完,没再停留,转身就走,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顾砚深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掌心,疼意让他保持清醒。他知道老张还在怀疑他,可现在,他更担心的是这些兄弟——明天断后,面对的是解放军,他们手里的武器、人数,根本不是对手,这场“断后”,说白了就是送死。

    “哥,你别理老张,他就是那样的人,见谁都怀疑。”陆山河坐下,又给顾砚深倒了杯酒,“我们明天一早就在苏州河桥集合,等你跟站长出发了,我们就开始行动,保证拖够两个小时。”

    顾砚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在胃里烧得难受,却让他暂时忘了心里的愧疚。兄弟们还在讨论着明天的断后计划,小王说要在轮渡口放烟雾弹,小李说要在桥边埋地雷,每个人都在认真地“规划”着自己的“死亡路线”,没有一个人退缩。

    直到天黑透了,兄弟们才陆续离开。陆山河走在最后,他转身关门前,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放在顾砚深的办公桌上,小声说:“哥,这张纸条你收着,要是我们没回来,我妈就拜托你照顾了,她在苏州乡下,地址在纸条背面。”

    顾砚深看着那张纸条,指尖微微颤抖。等陆山河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他才拿起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正面是陆山河歪歪扭扭的字:“哥,我妈喜欢吃甜的,你要是去看她,带点红糖。”背面是详细的地址:苏州吴县陆家村,村东头第三户,门口有棵老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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