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山河说清楚，一定要为这些愿意为“兄弟”拼命的人正名，让他们知道，自己守护的，是更值得的未来。

    “咚咚咚——”

    又一阵敲门声响起，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轻，却更让顾砚深紧张。他赶紧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无关的撤退文件，假装低头整理，才开口：“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老张的脑袋探进来，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砚深手里的文件上：“顾副站长，档案烧完了，要不要去看看？杂役把灰都运走了，空箱子也堆好了，就等你去确认。”

    顾砚深心里一紧，表面却装作平静：“不用了，张哥，你办事我放心。”他抬起头，笑着说，“我这正整理撤退文件呢，赵站长说要带的，别漏了重要的，你要是没事，就先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撤退。”

    老张的目光又扫过书架、文件柜，最后落在墙角的梯子上——虽然被文件柜挡住了大半，还是能看到一点梯腿。他皱了皱眉：“你这梯子怎么放这了？要修东西？”

    “哦，昨天发现书架有点晃，想找时间加固一下，还没来得及。”顾砚深赶紧解释，顺手把手里的文件往书架方向挪了挪，挡住更多梯腿，“等撤退回来再说吧，现在也没心思弄这个。”

    老张盯着梯子看了几秒，没发现其他异常，才点了点头：“行，那你忙，我先出去了。”他慢慢关上门，顾砚深能听到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慢慢远去，心里的石头才暂时落下——老张果然还在怀疑，刚才要是没把梯子藏好，说不定就露馅了。

    顾砚深走到检修口下方，抬头看了看，确认盖板没问题，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组织暗号本——晚上得想办法给老周发个消息，告诉他情报已经藏好，等撤退当天再想办法转交。他坐在办公椅上，拿起陆山河画的断后路线图，再次展开，上面的红蓝标记刺眼得很。他想起陆山河说“至少拖两个小时”，想起自己要在这两个小时里配合组织拦截撤退的船，想起老张还在暗中监视……无数念头在脑子里转，每一个都让他不敢放松。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保密局走廊里的灯光亮了起来，偶尔传来科员收拾东西的声音，还有人在低声讨论撤退的事，语气里满是不安。顾砚深关掉办公室的灯，只留下桌角的一盏小台灯，灯光昏黄，刚好照亮桌面上的路线图。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天一夜，是潜伏的最后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时刻，他不仅要守护好这些情报，还要保护好陆山河和兄弟们，更要完成组织的使命，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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