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上海的情况,总怕我出事。”他故意揉了揉眼睛,装作担心家人的样子。
赵怀安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发现异常,才松了口气:“也是,家人总是牵挂。明天撤退后,到了台湾,你再给他们报平安,现在通讯不稳定,别总打电话,容易被共党监听。”
“我知道了,站长。”顾砚深点头,看着赵怀安离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刚才要是被发现打电话的是组织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陆山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哥,没事吧?赵站长没怀疑吧?”
“没事,糊弄过去了。”顾砚深拿起桌上的酱肉,打开油纸,一股香气飘出来,“别光顾着说正事,吃点东西,明天还有得忙。”
两人坐在桌前,就着酱肉喝酒,窗外的上海已经暗下来,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不密集,却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那是解放军逼近的信号,解放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哥,你说解放后,我们会不会还能当兄弟?”陆山河突然问,手里捏着酒杯,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我以前跟着国民党,做过不少对不起老百姓的事,解放后,会不会有人找我算账?”
顾砚深放下筷子,看着他:“不会,你没做过坏事,之前抓共党也是被高景然逼的,组织会查清的。再说,你这次帮我们阻止撤退,是立了功,以后肯定能堂堂正正做人。”他没说秦仲庭对自己的怀疑,怕陆山河担心,只能把这份愧疚压在心底。
陆山河听了,松了口气,又喝了一杯酒:“那就好,到时候我们一起种地,再也不碰枪了。”
两人聊到半夜,陆山河才离开,顾砚深收拾好桌子,把剩下的白酒放进公文包,又检查了一遍藏在行李箱夹层里的暗号本和手枪——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躺在沙发上休息,却没怎么睡,脑子里反复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顾砚深就拎着行李箱来到保密局的通讯室。通讯兵正在检查设备,看到他来,赶紧打招呼:“顾副站长,您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撤退吗?”
“过来看看设备,别到时候出问题,耽误撤退。”顾砚深笑着走近,趁通讯兵转身拿工具的瞬间,悄悄把一根细铁丝塞进通讯设备的线路里——这是他从组织培训时学的,能让设备暂时短路,看起来像是故障,修起来却要花时间。
没过几分钟,通讯设备就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屏幕瞬间黑了。通讯兵慌了,赶紧检查:“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顾砚深假装惊讶:“怎么坏了?赶紧修,赵站长还等着联系船家呢!”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拆开设备,看到里面的细铁丝,却没多想,只当是线路老化卡住了:“副站长,得拆了重新接线路,至少要2小时才能修好。”
“那就赶紧修!别耽误时间!”顾砚深故意提高声音,眼角余光却瞥见赵怀安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设备怎么坏了?”赵怀安走进来,语气带着怒气,“马上就要撤退了,现在出问题,要是赶不上船怎么办?”
“站长,通讯兵说要2小时才能修好,我也没想到会出故障。”顾砚深装作无奈的样子,心里却松了口气——2小时,足够组织的人赶到吴淞口埋伏了。
赵怀安气得在屋里转圈,却没别的办法,只能让通讯兵赶紧修。顾砚深假装帮忙,却在转身时,看到赵怀安走到走廊尽头,掏出微型发报机,压低声音说:“南京总部,顾砚深有问题,他故意弄坏通讯设备,推迟撤退,肯定是共党!你们赶紧派人去吴淞口,别让他跑了!”
顾砚深的脚步顿了顿,心里一紧——赵怀安还是发现了,看来这场解放前夜的博弈,比他想的还要凶险。他没敢声张,悄悄退回通讯室,看着通讯兵修设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怎么样,一定要阻止撤退,帮组织守住上海,不能让陆山河和兄弟们的牺牲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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