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赵怀安的最终试探
    第118章:赵怀安的最终试探

    顾砚深从赵怀安办公室出来时,指尖还残留着公文包的皮革凉意。他没敢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绕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刚才赵怀安那句“别做对不起我的事”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深吸一口气,顾砚深转身往办公室走。刚推开门,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赵怀安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手里拿着那枚他贴身携带的怀表,表盖已经被打开,里面的党徽油纸露在外面,泛着旧纸的黄。

    “砚深,你回来了。”赵怀安抬头,语气平淡,却没把怀表还给顾砚深,手指轻轻摩挲着党徽油纸的边缘,“这怀表是你刚进局里时,我给你的吧?没想到你还带在身边。”

    顾砚深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却还是强装镇定,慢慢走到桌前:“是啊,站长给的东西,我一直好好收着,没想到今天被您翻出来了。”他故意避开“党徽油纸”的话题,想先摸清赵怀安的态度。

    赵怀安却没绕弯子,把怀表往桌上一放,推到顾砚深面前:“这油纸里的党徽,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顾砚深,没有愤怒,只有复杂,“你刚进局里时,我就查过你的背景,根正苗红,怎么会有共党的东西?”

    顾砚深早就想过被问起的应对之策,他拿起怀表,假装惊讶地看着党徽:“这……我不知道啊!站长,您还记得去年我抓那个共党联络员吗?当时他反抗时,好像往我口袋里塞过东西,说不定就是那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我一直没发现!”他说得恳切,眼神里满是“无辜”,甚至还故意皱着眉,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赵怀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显得格外刺耳。顾砚深能感觉到赵怀安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他握紧怀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党徽油纸硌着掌心,提醒他不能慌——一旦慌了,就全完了。

    过了足足两分钟,赵怀安才缓缓开口:“砚深,我再问你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丝疲惫,“撤退计划的那一页复印件,是不是你拿的?你……是不是共党?”

    顾砚深立刻摇头,语气坚定:“站长,我不是共党!我从进局里那天起,就对您、对党国忠心耿耿,您看我这些年立的功,抓的共党,哪一件不是为了党国?至于复印件,我真的不知道去哪了,可能是我复印完不小心弄丢了,我再去找找,一定能找到!”他说着,就要转身去翻文件柜,想避开赵怀安的目光。

    “不用找了。”赵怀安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正是那页丢失的复印件,“我在你办公室的碎纸机旁找到的,没被碎掉,只是掉在地上了。”他看着顾砚深,眼神里的复杂更深了,“砚深,我跟你这么多年,我信你不是共党,但你要记住,别让我失望,更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顾砚深心里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愧疚——赵怀安对他一直信任,可他却一直在骗他。他接过复印件,叠好放进公文包:“谢谢站长信任,我以后一定更小心,绝不会出这种差错。”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陆山河拎着一个布包走进来,里面装着刚从医院拿的伤药。看到赵怀安在,他愣了一下,赶紧说:“站长,您也在啊?我给顾哥送伤药,他之前帮我挡枪时,胳膊也擦破了点皮,一直没好好上药。”

    赵怀安点头,站起身:“你们聊,我还有事要处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顾砚深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顾砚深和陆山河,陆山河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瓶褐色的药膏:“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赵站长说你了?”

    “没什么,就是聊了聊撤退计划的事。”顾砚深没敢说怀表和党徽的事,怕陆山河担心,“对了,你刚才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王博?听说他被押回上海了。”

    “看到了!”陆山河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解气,“被两个行动队的人押着,脸色惨白,听说他承认自己是高景然的人,还帮高景然传递假消息,赵站长已经把他关起来了,等着送南京总部发落。”

    顾砚深点头,心里却没轻松多少——王博虽然被抓了,但赵怀安的怀疑还没完全打消,以后做事要更谨慎。他拿起药膏,刚要打开,怀表突然震动起来,是老吴发来的消息:“组织已销毁地下党名单,4月20日将安排人阻止国民党撤退,需你配合,提供吴淞口守卫布防图。”

    顾砚深快速看完消息,删掉记录,抬头却看到陆山河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山河,你……”顾砚深心里一紧,不知道陆山河听到了多少。

    陆山河却没问,只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跟你一起。赵站长刚才说,4月20日要带你一起撤退,你要是不想走,我帮你想办法。”

    顾砚深愣住了,他没想到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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