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脸上依旧平静：“王专员，抓苏清禾是公开行动，很多人都看着，我要是故意放她，怎么会让她‘被处决’？高科长这么说，怕是有私怨吧。”他故意提起“私怨”，点出高景然和自己的矛盾，让王博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王博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却还是盯着顾砚深，像怕他跑了一样。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个穿蓝色制服的乘务员推着餐车过来，走到隔间门口，停下问：“几位先生，需要喝水吗？”

    顾砚深抬头，看到乘务员眼神里的暗号——是组织约定的“三点一线”，知道这是外围同志。“给我一杯，谢谢。”他说着，伸手去接水杯。乘务员递水时，指尖悄悄把一张纸条塞到他手心，动作快得像不经意。

    “什么东西？”王博突然探过身，眼神盯着顾砚深的手。顾砚深心里一紧，赶紧把纸条攥在手心，拿起桌上的车票晃了晃：“没什么，是刚才没放好的车票，掉地上了。”

    陆山河立刻站起来，走到餐车旁：“乘务员，给我也来一杯，再要份点心。”他故意挡住王博的视线，顾砚深趁机把纸条塞进袖口，用手表盖住。乘务员递完水，推着餐车离开，路过顾砚深身边时，小声说了句“老吴在南京站等你”，声音轻得只有顾砚深能听到。

    王博看着陆山河，又看看顾砚深，没发现异常，却还是不甘心：“顾副站长，你要是真没鬼，到了南京就主动跟总部说清楚，别让高科长动手。”

    “我会的。”顾砚深点头，心里却在想，高景然肯定不会让他好好解释，说不定早就布好了局。火车快到南京站时，王博突然站起来：“我去趟厕所。”说着，拎着公文包往车厢连接处走。

    顾砚深觉得不对劲，悄悄跟了过去。车厢连接处没人，他听到王博压低声音在打电话，手里拿着一个微型发报机，语气带着谄媚：“高科长，顾砚深已到，我们快到南京站了，您那边准备好了吗？我按您说的，一直盯着他，没让他跑。”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博笑着回应：“您放心，我肯定配合您，这次一定要让他翻不了身。”挂了电话，王博把发报机塞进公文包，转身要走，顾砚深赶紧躲进旁边的过道，心脏砰砰直跳——高景然果然要在南京站动手，看来老吴的接应，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回到隔间，陆山河看到他脸色不好，小声问：“哥，怎么了？”顾砚深摇了摇头，用口型说“小心”，陆山河立刻会意，握紧了口袋里的枪。火车慢慢减速，南京站的灯光越来越近，顾砚深摸了摸鞋底的金属片，心里默念：老吴，一定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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