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回到家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他没敢休息,立刻拎起公文包往附近的公用电话亭跑——必须尽快把“炸”字的预警传给林晓,确认组织炸弹药库的时间。电话接通后,他用暗号说:“玫瑰缺水,需要浇水。”这是之前约定的“有危险”信号。
林晓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丝警惕:“是不是坐标有问题?”
“不是坐标,是弹药库可能有炸。”顾砚深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人盯梢,“我在花店看到纸条末尾有个‘炸’字,老许之前也提醒过别信王博,说不定国民党在弹药库放了炸弹,你们计划什么时候动手?”
“后天上午10点,已经安排好人了。”林晓的声音顿了顿,“组织怀疑‘炸’字是指国民党的防截弹,你能不能去确认一下?要是真有炸弹,我们得改时间。”
“我现在就去。”顾砚深挂了电话,直奔保密局车库。他以“检查弹药库安全,防止共党破坏”为由,开着公务车往小李庄赶,车后座放着提前准备的工具包,里面有拆弹用的钳子和小刀——这些是他当年在组织培训时留下的,没想到现在真能用上。
小李庄弹药库藏在一片麦田后面,四周用铁丝网围着,门口只有两名守卫。小张看到顾砚深的公务车,赶紧迎上来:“顾副站长,您怎么来了?没接到通知啊。”
“赵站长让我过来查安全,最近共党活跃,怕他们打弹药库的主意。”顾砚深拿出证件,晃了晃,“开门吧,我进去看看。”小张没多问,掏出钥匙打开铁门,还贴心地说:“里面刚打扫过,您小心脚下。”
弹药库是个半地下的水泥建筑,门口堆着几个空弹药箱。顾砚深假装“巡查”,从门口查到角落,眼睛却在寻找异常。走到最里面的墙角时,他发现地面的泥土比其他地方新,像是刚被翻动过。他蹲下身,用手指拨开泥土,露出一个黑色的铁皮盒,盒盖上有根细细的引线,延伸到旁边的墙缝里——是国民党的“防截弹”,专门用来对付截粮截弹药的共党。
顾砚深的心猛地一沉,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轻轻挑开铁皮盒,里面的定时器亮着,显示“后天10点爆炸”——和组织计划炸弹药库的时间一模一样!显然国民党早就料到会有人来炸,提前放了防截弹,就等组织的人上钩。
他快速从工具包拿出钳子,小心翼翼夹住连接定时器和炸药的红线——这是火线,只要剪断,炸弹就会失效。引线很细,缠绕在定时器上,顾砚深屏住呼吸,手稳得像钉在原地,生怕碰错其他电线。钳子碰到红线时,他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凉,还有自己指尖的颤抖——这不仅是拆弹,更是救组织同志的命。
“咔嗒”一声,红线被剪断,定时器的屏幕瞬间黑了。顾砚深松了口气,刚要把铁皮盒埋回土里,手指却被小刀划破,血滴在泥土里,他赶紧用脚踩住,擦掉痕迹——不能留下任何拆弹的证据。
“副站长,查得怎么样了?”小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顾砚深赶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没事,都好,就是墙角有点渗水,让维修队来看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顾砚深心里一紧——是王博的车!他怎么会来?王博的车停在铁门外,他下来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顾砚深,皱起眉:“副站长怎么来了?查安全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赵站长临时安排的,怕来不及通知。”顾砚深迎上去,笑着说,“王专员怎么也来了?”
“我来确认弹药储备,总部催得紧。”王博推开顾砚深,径直往弹药库走,目光扫过地面,“没发现什么异常吧?”
“没有,一切正常,小张可以作证。”顾砚深给小张使了个眼色,小张立刻点头:“是啊,王专员,副站长刚检查完,没异常。”
王博没理小张,走到顾砚深刚才拆弹的角落,脚差点踩在埋铁皮盒的位置。顾砚深赶紧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路:“王专员,那边是泥潭,刚下雨积的水,小心滑倒。”王博低头看了看,地面确实有点湿,没再往前走,转身往外走:“别大意,丢了弹药库,我们都得完蛋。”
“放心,我会安排人加强守卫。”顾砚深跟在后面,看着王博上车离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刚才再晚一步,王博就发现炸弹了。
小张看着王博的车走远,小声问:“副站长,刚才那角落真有泥潭?我怎么没注意。”
“临时积的水,没什么。”顾砚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走了,你盯着点,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开车返回市区的路上,顾砚深打开收音机,里面播放着国民党的宣传广播,他却没心思听,脑子里反复想着刚才的惊险——幸好及时拆了炸弹,不然组织的同志明天去了就是送死。就在这时,后视镜里出现一辆黑色轿车,一直跟着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顾砚深心里警铃大作,加快车速,黑色轿车也跟着加速。走到一段偏僻的公路时,黑色轿车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