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一到保密局,就直奔档案科。走廊里遇到几个科员,笑着打招呼,他却没心思寒暄——昨晚王博的人盯梢林晓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必须尽快查到弹药库坐标,传给组织。档案科的门虚掩着,老王正趴在桌上整理文件,老花镜滑到鼻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顾砚深,立刻起身:“副站长来了?要查什么档案,我给你找。”
“淮海军事部署绝密档案,我要查小李庄弹药库的位置。”顾砚深走到文件柜前,压低声音,“赵站长让我核实弹药储备,方便制定保补给方案。”老王没多问,从最上层的档案柜里抽出一个蓝色封皮的档案盒,上面标着“绝密·淮海弹药库”,递给顾砚深:“都在里面了,副站长慢慢看,我出去倒杯水。”
老王离开后,顾砚深快速打开档案盒,里面的文件按地点分类,很快找到“小李庄弹药库”那一页。纸上清晰写着:“小李庄弹药库:徐州东南30公里,北纬34°12′,东经117°25′,弹药储备:炮弹500发,子弹10万发,每周五补充一次。”他掏出铅笔,在手心快速记下坐标,笔尖划过皮肤的触感有点痒,却不敢分心——得确保每个数字都没记错。
记完坐标,顾砚深把文件放回原位,假装“复印文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复印纸,正面放了份无关的后勤报表,背面用铅笔快速写下坐标,字迹又小又密,藏在报表边缘的空白处。刚把复印纸折好塞进公文包,档案科的门突然被推开,王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顾砚深,挑眉:“顾副站长,查什么呢?这么认真。”
“查后勤,给淮海的士兵准备冬衣,得看看弹药库附近的驻军人数,好统计物资。”顾砚深举起手里的报表,笑着晃了晃,报表刚好挡住背面的坐标,“王专员怎么来了?也查档案?”
“路过,顺便看看。”王博走过来,目光扫过档案盒,“查冬衣需要看绝密档案?顾副站长,你可别骗我。”
“都是按流程来,赵站长批了条子,不信你看。”顾砚深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条子,上面有赵怀安的签名——昨晚他特意去找赵怀安,以“核实后勤”为由要了条子,就怕王博找茬。王博接过条子看了看,没发现破绽,哼了一声:“行,别耽误正事,我走了。”
王博刚出门,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几个士兵押着一个人走过,顾砚深抬头一看,是老许!他的腿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看到顾砚深,突然挣脱士兵的手,大喊:“坐标……别信王博……他也在查弹药库!”
王博听到声音,立刻折返,一把捂住老许的嘴,对士兵吼:“把他带走!疯疯癫癫的,别在这丢人现眼!”士兵赶紧押着老许离开,老许还在挣扎,眼神里满是急切,像是有话没说完。
顾砚深心里一沉——老许提醒他别信王博,还说王博也在查弹药库,难道王博也想打弹药库的主意?是想提前转移弹药,还是想设陷阱抓组织的人?他摸出怀表,打开表盖,确认复印纸还在公文包里,指尖碰到表盖的裂痕,想起之前老许的炸弹和暗杀,心里的警惕又提了几分。
老王端着水回来,看到顾砚深脸色不好,问:“副站长,没事吧?刚才那是杂役老许吧?怎么被押走了?”
“没事,可能犯了点错。”顾砚深收起怀表,把档案盒放回柜子,“档案我看完了,谢谢老王,有需要我再过来。”他没敢多留,拿着公文包往办公室走,怀表的指针指向16点,离下班还有1小时,得尽快把坐标传给林晓。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顾砚深驱车直奔晓禾花店,心里盘算着怎么交接——王博的人肯定还在附近盯梢,不能太显眼。推开花店门,里面却没人,货架上的玫瑰有些蔫了,显然林晓没来得及打理。顾砚深心里一紧,刚要喊,就看到收银台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林晓的字迹:“王博的人在附近,坐标写在玫瑰花盆底,你取完尽快走,别停留。”
他赶紧走到最里面的玫瑰花架前,架子上摆着几盆未包装的玫瑰,其中一盆的盆底贴着张透明胶带,他小心揭开,里面是张折叠的小纸条,上面写着“小李庄弹药库坐标:徐州东南30公里,北纬34°12′,东经117°25′”,和他在档案里查到的一模一样。
顾砚深松了口气,刚要把纸条收好,却发现纸条末尾还有个极小的字,用红色墨水写的——“炸”。
这个“炸”字像道惊雷,让他瞬间想起之前杯底的“炸”字和老许的炸弹。难道弹药库有问题?是国民党放了炸弹,还是王博想借弹药库设陷阱?他捏着纸条,手心冒出冷汗,之前只想着传递坐标,却没考虑弹药库本身的危险。
顾砚深快速把纸条塞进内袋,又把花盆底的胶带粘好,假装没动过。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巷口有个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正是之前盯梢林晓的人,此刻正盯着花店门口。他没敢停留,推开门快步离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必须去小李庄弹药库确认情况,不能让组织的人白白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