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明天我准时到，你早点休息，别担心。”

    挂了电话，顾砚深回到巷口，小王和小李还在盯着厂房。他走过去，对两人说：“你们俩今晚就在这盯着，别让他们跑了。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带行动队过来。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别轻举妄动，等我们来了再动手。”

    小王点头：“顾副站长放心，我们肯定盯紧了。”

    顾砚深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才转身离开。夜色渐浓，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很慢，脑子里反复过着明天的计划：陆山河带行动队埋伏在花店左右的弄堂里，小王和小李从后门包抄，自己则假装去订花，引陈立伟动手，然后三面夹击，把他们一网打尽。这样既不会暴露花店的联络点身份，又能顺理成章地抓了陈立伟，解决这个隐患。

    回到住处时，已经快十点了。顾砚深没开灯，摸黑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下看——楼下没有可疑的人影，看来陈立伟还没查到他的住处。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备用手枪，检查了一下子弹，又把之前拍的淮海粮仓照片收好，这才坐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吓了他一跳。一看时间，凌晨一点，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是出了意外。他赶紧接起，是小王的声音，带着急促：“顾副站长，不好了！工厂里的人都不见了！我们刚才换班的时候，就几分钟没盯着，再看里面就空了！”

    顾砚深心里一沉，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你们没看到他们从哪个方向走的？”

    “没看到！我们绕到后门看了，河边上有船划过的痕迹，应该是从水路跑了！”小王的声音带着愧疚，“对不起，顾副站长，是我们没盯紧。”

    “不怪你们。”顾砚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肯定是知道我们在监视了，有人通风报信。你们先撤回来，别再盯着了，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顾砚深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满是疑惑。是谁通风报信？自己安排小王和小李监视，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难道是小王或小李？不对，两人都是陆山河的旧部，一直很可靠，不可能背叛。那就是工厂里的人有人提前收到了消息，或者高景然在上海还有其他眼线，看到了他们的人。

    他走到桌前，打开台灯，拿出一张上海地图，在废弃工厂的位置画了个圈，又在周围的几条路标上记号。陈立伟跑了，但他肯定还在上海，而且知道了自己的计划，接下来肯定会更谨慎，甚至可能改变目标，不再盯着花店，转而找其他机会下手。

    顾砚深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拿起电话，想给苏清禾打，告诉她陈立伟跑了，让她再多加小心，又怕打扰她休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电话，决定明天一早再联系。

    就在这时，桌上的传呼机响了，是小王发来的消息：“顾副站长，我们在工厂里发现了一个烟头，是南京牌的，只有保密局的人常抽这种烟。”

    南京牌香烟？顾砚深心里一动。高景然的旧部确实常抽这种烟，但陈立伟不抽，而且他们跑的时候不可能还悠闲地抽烟。难道通风报信的是保密局内部的人？高景然虽然被押往南京，但他在上海的旧部还有不少，说不定有人还在帮他做事，看到了小王和小李，就给陈立伟报了信。

    看来事情比他想的更复杂，不仅有陈立伟这个外部威胁，保密局内部还有内鬼。顾砚深关掉台灯，房间又陷入黑暗。他知道，明天不仅要应对跑掉的陈立伟，还要找出那个通风报信的人，不然以后还会有更多麻烦。潜伏之路，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安稳，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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