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刚走进情报科办公室，科员李就捧着一叠文件迎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顾科长，暗杀者的排查报告出来了！您快看看。”文件最上面的一页贴着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边缘还沾着未干的墨渍，显然是刚整理好没多久。
顾砚深接过文件，指尖快速划过文字——根据上海部分区域的临时监控记录，暗杀者穿黑色风衣，戴黑色宽檐帽，身高约175厘米，作案后并未逃离市区，而是往老周钟表行的方向去了。看到“老周钟表行”这几个字，他的心猛地一沉——老周三个月前就因为身份暴露转移了，现在那里只是一间空店，暗杀者往那边去，绝不是偶然。
“小王呢？让他跟我们一起去老周钟表行看看。”顾砚深合上文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小王是情报科的老调查员，对市区的联络点分布最熟悉，有他在，或许能发现更多线索。
十分钟后，三人驱车往老周钟表行赶。路上小王拿着监控截图反复看，眉头皱得很紧：“顾科长，您看这人的步态，落脚很重，膝盖微屈，像是受过专业的野外训练，不像是普通的共党分子。”
顾砚深点头，心里早已泛起疑云——从弹壳上的组织标记，到现在的步态特征，越来越多的线索指向一个他不愿相信的答案。他没接话，只是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枚带组织标记的弹壳。
老周钟表行位于市区老巷深处，门头的“钟表维修”招牌早已褪色，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店铺转让”纸条，门把手上积了一层薄灰。顾砚深推开门，一股灰尘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店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堆在角落，地面散落着碎玻璃和废纸。
“大家分开找，注意别破坏现场。”顾砚深话音刚落，小王和科员李就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翻查着角落的杂物。他自己则走向店铺后方的储藏室——那里曾是老周传递情报的秘密地点，或许还留有痕迹。
储藏室的窗户破了个洞，风卷着灰尘灌进来，落在地面的木板上。顾砚深蹲下身，指尖划过木板缝隙，突然触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他拨开堆积的废纸，一枚铜质党徽的碎片赫然躺在那里，边缘有明显的磨损，显然被人佩戴过很久。
顾砚深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用指尖轻轻捏起碎片，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像一把冷刀刺进心口。这枚党徽的样式他再熟悉不过——是组织内部成员专用的，背面还刻着极小的“忠”字，苏清禾之前就佩戴过同款。
“顾科长，您找到什么了？”科员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顾砚深下意识地将党徽碎片塞进掌心，快速握紧。他站起身，脸上尽量保持平静：“没什么，就是一些旧杂物，看来这里确实很久没人来了。”
科员李有些疑惑，却没再多问，转身继续搜查。顾砚深悄悄将党徽碎片放进证物袋，塞进内侧口袋——这个发现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一旦泄露，他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甚至可能连累已经转移的老周。
“顾科长，您看这个！”小王突然在店铺门口喊了一声，手里拿着一张揉皱的烟盒纸，“上面有字迹，好像是地址！”顾砚深走过去，接过烟盒纸，上面用铅笔写着“静安路37号”，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静安路37号是家杂货店，之前是我们的外围联络点。”小王压低声音，“暗杀者往这边来，难道是想找联络点？”
顾砚深心里一紧，刚要说话，旁边商铺的老板突然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你们是警察吧？前两天就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在这附近转悠，还问我‘老周钟表行搬哪了’，我没告诉他。”
“他还问别的了吗？比如谁住在这附近，或者哪家店是做什么的？”顾砚深赶紧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商铺老板想了想，摇了摇头：“没问别的，就问了钟表行的事，看起来挺凶的，我没敢多跟他说。对了，他前天才来的，昨天好像没看见。”
顾砚深谢过老板，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暗杀者不仅知道老周钟表行，还知道这是联络点，显然是组织内部的人。可为什么要杀他？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陈立伟的假供词？
三人回到车上，小王拿出刚收到的监控补充照片，递给顾砚深：“顾科长，这是今早刚调取的静安路监控，拍到了暗杀者的侧脸，您看看有没有印象。”照片上的人影虽然模糊，但顾砚深还是一眼认出——那人的眉骨很高，左眼角有一道浅疤，是他三年前在组织培训时见过的学员，代号“山雀”，当时负责华东地区的暗杀任务。
“没印象。”顾砚深将照片还给小王，声音平静得有些刻意，“先回局里，把这些线索整理好，交给赵站长。”他不敢说出真相，一旦让小王和科员李知道暗杀者是组织的人，后续的调查只会更麻烦，甚至可能引来更多的暗杀。
回到保密局，顾砚深刚把线索整理好，口袋里的微型联络器突然震动了一下——这是老周转移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