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局的晨会上刚通报完“老鹰”被捕的消息,高景然就攥着一叠照片,快步冲进赵怀安的办公室。照片是小王在苏州偷偷拍的,最清晰的一张里,顾砚深和张女士站在院子里说话,张女士递篮子的动作被拍得“暧昧”,像在传递什么秘密。
“站长!您看这证据!”高景然把照片摊在桌上,指尖用力点着最清晰的那张,“顾砚深去苏州根本不是调查,就是跟共党接头!这张照片是小王偷偷拍的,他亲眼看到顾砚深跟张女士闭门交谈,还拿了个篮子,里面肯定藏着情报!”
赵怀安拿起照片,对着光仔细看。照片里的顾砚深穿着中山装,张女士递着篮子,背景是农家小院,看起来确实像“秘密交接”,但赵怀安总觉得不对劲——顾砚深做事一向谨慎,要是真接头,不会选在露天院子里,还让小王轻易拍到。
“就凭一张照片,不能断定是接头。”赵怀安把照片放下,语气平淡,“他跟村民说话很正常,拿篮子可能是买东西,小王有没有确认篮子里是什么?”
“确认什么?”高景然急了,往前凑了两步,“顾砚深不让小王碰!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再说,张女士肯定是共党,不然顾砚深为什么单独跟她说话?之前‘乌鸦’虽然翻供,但说不定是顾砚深逼的!”
“高副队长,说话要讲证据。”顾砚深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刚从审讯室回来,手里还拿着“老鹰”的初步审讯记录,正好听到高景然的话。他走到桌前,目光落在照片上,心里了然——小王拍的角度很刁钻,故意把正常的交谈拍得像秘密接头。
“证据?这照片就是证据!”高景然指着照片,“你敢说你没跟张女士传递情报?敢说张女士不是共党?”
“我跟张女士说的是苏清禾的下落,她是当地普通村民,去年见过苏清禾几面。”顾砚深拿起照片,指着背景里的菜地,“您看,张女士院子里种的都是青菜,门口挂着辣椒串,就是普通农家。要是她是共党,不会这么招摇。”
他顿了顿,转向赵怀安:“站长,我请求您派人去苏州调查,让当地警局核实张女士的身份。她是苏州本地人,有户籍档案,一查就知道是不是共党。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调查。”
高景然没想到顾砚深这么坦然,赶紧插嘴:“别去查!他肯定提前跟警局打好招呼了!张女士就是共党,这是他演的戏!”
“高副队长,你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凭空猜测。”顾砚深盯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之前你编造假供词,现在又拿一张模糊的照片诬陷,到底是为了私怨,还是想掩盖什么?”
赵怀安看着两人争执,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他知道高景然和顾砚深有矛盾,但顾砚深的提议合情合理,而且“老鹰”被捕后,顾砚深确实立了功,没理由贸然定罪。
“行了,别吵了。”赵怀安最终拍板,“小李,立刻派人去苏州,找当地警局核实张女士的身份,三天内给我答复。”他看向高景然,眼神带着警告,“高副队长,你已经被停职反省,别再插手这件事,回去待着。”
高景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还想争辩,却被赵怀安的眼神逼退。他攥着拳头,狠狠瞪了顾砚深一眼,转身摔门离开——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要是苏州调查结果证明张女士是普通人,他就再也扳不倒顾砚深了。
顾砚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对赵怀安说:“谢谢站长信任,我会配合调查,也会继续审‘老鹰’,查清组织为什么要暗杀我。”
“去吧,有结果及时汇报。”赵怀安挥了挥手,拿起照片又看了一眼,眉头还是没完全舒展。
顾砚深刚走出办公室,小李就悄悄追上来,递给他一张纸条:“顾科长,派去苏州的人已经出发了,预计三天后回来。对了,张女士发来的电报,说秦仲庭那边已经核实陈立伟的供词是篡改的,暗杀命令撤销了!”
顾砚深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很轻:“秦仲庭致歉,暗杀令撤,苏清禾证据已存档。”他攥着纸条,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组织的误解终于解除,剩下的就是洗清高景然的诬陷。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把纸条锁进抽屉,就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是秦仲庭通过苏清禾转发的:“组织认可你的忠诚,后续若有需要,可联系苏州联络点。”顾砚深看着短信,眼眶有些发热,这么久的委屈和坚守,终于有了回应。
可他不知道,高景然回到宿舍后,正对着通讯录咬牙。他拨通了两个心腹的电话,声音带着狠厉:“顾砚深马上就要洗清诬陷了,你们今晚去他住处附近埋伏,杀了他,嫁祸给共党余孽!要是成了,我保你们升官;要是失败,你们自己担着!”
心腹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他们受过高景然的恩惠,不敢拒绝。高景然挂了电话,看着窗外顾砚深办公室的方向,眼里满是阴狠:“顾砚深,就算我扳不倒你,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顾砚深完全没察觉危险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