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陈立伟的篡改供词
    第66章:陈立伟的篡改供词

    傍晚的霞光透过保密局办公楼的百叶窗,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阴影,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疏,只有高景然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眼睛。陈立伟站在办公室门口,手指反复摩挲着袖口,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半小时前,高景然的手下把他从宿舍叫出来时,那眼神里的冷意,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进来。”

    办公室里传来高景然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像鞭子一样抽在陈立伟身上。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门,一股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混杂着纸张的油墨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高景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燃尽的雪茄,桌角摆着一叠照片,正是陈立伟最不愿看到的——他妻子抱着三岁女儿在苏州乡下的合影,照片边缘还沾着些许泥土,显然是刚从老家寄来不久,却不知怎么落到了高景然手里。

    “景然科长,您找我……有什么事?”陈立伟的声音发颤,目光不敢落在那些照片上,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地上的阴影随着他的颤抖轻轻晃动。

    高景然没说话,只是拿起一张照片,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孩子的脸,动作看似轻柔,语气却冷得像冰:“陈立伟,你女儿叫念念是吧?听说上个月刚过了三岁生日,长得真像你媳妇。”

    陈立伟的心脏猛地一缩,抬头看向高景然,眼里满是哀求:“科长,您……您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怎么来的不重要。”高景然把照片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重要的是,她们现在很安全——但能不能一直安全,就看你识不识时务了。”

    陈立伟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扶住桌沿,声音带着哭腔:“科长,我一直跟着您做事,从来没出过岔子,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照做,求您别伤害我家人。”

    高景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供词,放在陈立伟面前,又递过一支钢笔:“很简单,把这个抄一遍。”

    陈立伟颤抖着拿起供词,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瞳孔骤然收缩——供词开头赫然写着“苏清禾是顾砚深主动揭发的”,后面的内容更是字字诛心:“顾砚深早就发现苏清禾是共党,却一直假装不知,只等合适时机抓她邀功,我曾多次察觉顾砚深与苏清禾私下接触,却因惧怕其权势不敢声张……”

    “不……不行!”陈立伟猛地把供词推回去,脸色惨白如纸,“科长,顾副科长不是这样的人,苏清禾是我们一起抓的,怎么能说是他揭发的?这是诬陷!”

    “诬陷?”高景然猛地拍了下桌子,雪茄灰落在供词上,他指着陈立伟的鼻子,语气陡然严厉,“陈立伟,你忘了上个月你媳妇去镇上买布,被游击队的人拦了?忘了你女儿发烧,没钱看医生是谁帮你找的军医?现在让你抄份供词,你跟我谈诬陷?”

    陈立伟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空白供词上,晕开一小片墨迹。他想起上个月媳妇回来时说的话,说游击队的人看她带着孩子,没为难她,但眼神里的警惕让她整夜没睡;想起女儿烧到抽搐,是高景然派车送的军医,还垫付了医药费。这些恩惠,此刻都变成了勒在他脖子上的绳子,越收越紧。

    “我……我要是不抄呢?”陈立伟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最后一丝挣扎。

    高景然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放在拨号键上,眼神里满是威胁:“很简单,我现在给苏州的联防队打个电话,就说你私通共党,把你家人的地址告诉他们。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照顾’你的老婆孩子?”

    “别!”陈立伟猛地抓住高景然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我抄!我抄!求您别伤害她们!”

    高景然甩开他的手,抽出纸巾擦了擦,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早这样不就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放心,只要这份供词有用,我保证你家人平安无事,以后在保密局,我还会多提拔你。”

    陈立伟拿起钢笔,笔尖却像有千斤重,怎么也落不到纸上。他看着供词上“顾砚深”三个字,脑海里浮现出顾砚深平时的样子——上次行动他不小心暴露位置,是顾砚深替他挡了一枪;他母亲生病,是顾砚深帮他请的假,还送了医药费。可现在,他却要亲手写下诬陷顾砚深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在打自己的脸。

    “怎么?还没动笔?”高景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耐烦,“是不是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你家人的处境?”

    陈立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笔尖终于落在纸上。“苏”字刚写一半,手抖得厉害,墨水在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像一道伤疤。他强迫自己冷静,一笔一划地抄,每写一个字,都感觉心脏被针扎了一下。

    “顾砚深早就发现她是共党……”写到这里,陈立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滴在“顾砚深”三个字上,把字迹晕得模糊。他赶紧用袖口擦掉,却越擦越乱,最后只能换一张纸重新抄。

    高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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