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空荡的钟表行
    第54章:空荡的钟表行

    凌晨五点的上海还浸在墨色里,顾砚深刚打开家门,就看到小王靠在黑色轿车旁抽烟,车灯在地上投出两道冷光。“顾副科长,上车吧,高科长在前面等。”小王掐灭烟,拉开后座车门,语气里没什么温度——他是高景然的亲信,对顾砚深始终带着几分敌意。

    顾砚深弯腰上车,后座的高景然正翻着行动路线图,头也没抬:“昨晚没睡好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还行,就是想着今天的行动,有点紧张。”顾砚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心里却在反复确认——老周应该已经转移了吧?科员李说看到老周收拾工具,应该不会出岔子。

    轿车在静安路巷口停下时,天刚蒙蒙亮,巷子里静得能听到露水落地的声音。陆山河带着十个行动队队员已经在巷口待命,看到高景然下车,立刻上前:“科长,都准备好了,前后门都有人盯着。”

    高景然点点头,拍了拍腰间的枪:“进去后先控制人,别让老周跑了。顾科长,你带头,认认人。”

    顾砚深攥了攥手心,走到钟表行门口。木质门板上还挂着“老周钟表行”的木牌,漆皮已经剥落,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门——一股熟悉的机油味扑面而来,却没看到老周的身影。

    “老周?”顾砚深故意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店里回荡。店里的货架上摆着零散的旧钟表,玻璃柜里空了大半,地上放着几个打开的空箱子,显然是刚收拾过的痕迹。

    高景然跟着进来,看到空店,脸色瞬间沉下来:“人呢?老周去哪了?”

    行动队队员立刻四散搜查,拉开柜台抽屉,翻遍货架角落,嘴里不停喊着“出来”,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陆山河走到后门,推开门看了看,回头说:“科长,后门通着弄堂,地上有新鲜的脚印,应该刚走没多久。”

    顾砚深假装惊讶,皱着眉:“怎么没人?难道老周知道我们要来?”他弯腰拿起地上的空箱子,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这箱子还挺新,像是刚装过东西,难道他提前转移了?”

    “转移?谁给他报的信?”高景然一脚踹在空箱子上,箱子翻倒在地,里面的碎布片撒了一地,“陈立伟到底靠不靠谱?昨天还说老周肯定在店里,今天就没人了!”他越说越生气,伸手就要去拿货架上的旧座钟——那是之前顾砚深藏过情报的座钟,木质外壳上还留着他之前刻的暗号。

    “科长,别砸!”顾砚深赶紧拦住他,“这座钟看着旧,说不定藏着线索,要是砸坏了,就找不到证据了。”他心里清楚,座钟齿轮里还残留着之前传递情报的纸条碎片,要是被砸开,就麻烦了。

    高景然甩开他的手,却也没再砸座钟,只是冷哼一声:“找什么线索?人都跑了,有线索也没用!收队,回去审陈立伟,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是记错了还是故意骗我!”

    行动队队员纷纷停下搜查,脸上带着失望——忙活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抓到。陆山河走到顾砚深身边,小声说:“哥,还好没人,不然又要麻烦了。”他以为顾砚深是担心抓不到人没法交差,却不知道顾砚深心里早就松了口气。

    顾砚深点点头,目光扫过柜台下的暗格——那里是之前藏情报的地方,现在已经空了,老周显然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了。他心里一阵感慨,这里曾是他和老周传递情报的地方,每次来修表,老周都会把情报藏在齿轮里,现在却只剩下空荡荡的店铺,还好老周安全了。

    “还愣着干什么?走了!”高景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顾砚深赶紧跟上,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阳光已经照进店里,落在空货架上,机油味渐渐淡了,像是老周从未在这里待过

    车队往保密局开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沉默。高景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突然开口:“两次都让共党跑了,清禾书店是空的,钟表行也是空的,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陆山河愣了一下:“科长,您是说……有人给他们报信?”

    “不然呢?”高景然看向顾砚深,眼神里满是怀疑,“陈立伟刚供出来,人就跑了,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有内鬼,在咱们内部通风报信!”

    顾砚深心里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科长说得有道理,确实太巧了。要不要查一下最近接触过陈立伟的人?说不定能找到线索。”他故意把话题引到其他人身上,避开自己。

    高景然哼了一声:“不用你说,我会查到底。从今天起,所有人外出都要报备,谁也别想搞小动作。”他的目光在顾砚深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看得顾砚深心里发毛。

    回到保密局,高景然直接把陈立伟从禁闭室提出来,扔进审讯室。顾砚深站在审讯室外,能听到里面传来高景然的怒吼和陈立伟的求饶声,心里却没什么波澜——陈立伟的叛变已经造成了麻烦,现在老周安全了,陈立伟就算被再审,也没什么可供的了。

    陆山河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杯水:“哥,别多想,科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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