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他赶紧把那页纸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抽屉最里面。现在不能留下任何痕迹，高景然说不定会突然过来检查。

    “怎么办……”顾砚深自言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想起之前帮过自己的科员李，上次整理商户登记册时，科员李偷偷提醒他高景然的刁难，还愿意帮他分担工作，人看着可靠。要是托科员李帮忙，让他今晚去钟表行给老周传个话，说不定能行。

    可他又担心，科员李只是个普通科员，要是被高景然的人发现，不仅救不了老周，还会连累科员李。他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心里反复权衡——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要是不找科员李，老周肯定会被抓，之前传递的情报、苏清禾的假死计划，都可能因为老周暴露而功亏一篑。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想给科员李打过去，可又怕电话被监听，只能放下。明天早上五点就要被接走，今晚必须见到科员李。他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等下班时在走廊“偶遇”科员李，偷偷跟他说，应该没问题。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是陆山河：“哥，我来拿明天行动的装备清单，你整理好了吗？”

    顾砚深赶紧收敛心神，从抽屉里拿出清单：“好了，给你。”他故意把清单递得慢了些，观察着陆山河的表情，“山河，明天行动你多盯着点，别让兄弟们冲动，老周要是真不是共党，别吓着他。”

    陆山河接过清单，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哥，我有数。对了，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我知道有家小馆子，菜不错。”

    顾砚深摇摇头：“不了，我今晚还有点事，得在家准备明天的行动路线。”他怕跟陆山河一起吃饭会耽误找科员李，只能拒绝。

    陆山河也不勉强：“行，那明天行动见。”说完就走了。

    顾砚深看着陆山河的背影，心里有些愧疚——陆山河把他当兄弟，可他却总是因为潜伏任务隐瞒很多事，甚至还要利用陆山河的信任。可现在没时间想这些，他得赶紧想办法联系科员李。

    他拿起笔记本，又写了一张“今晚八点，老周钟表行，带话‘速转移’”的纸条，折成小块，塞进衬衫口袋。然后拿起文件，假装去资料室找东西，故意绕到科员李的办公桌附近。

    科员李正在整理文件，看到他过来，笑着打招呼：“顾科长，找什么呢？”

    “找之前的商户档案，明天行动可能用得上。”顾砚深弯腰翻找档案柜，趁机把纸条塞进科员李的文件堆里，声音压得很低，“李哥，帮我个忙，今晚八点去老周钟表行，把话带给老板，就说‘速转移’。”

    科员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把纸条藏进抽屉，点头说：“好，我知道了，今晚一定到。”

    顾砚深松了口气，直起身：“麻烦你了李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谢你。”

    “顾科长客气了。”科员李继续整理文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顾砚深拿着档案回到办公室，心里稍微踏实了些——有科员李帮忙，老周应该能收到消息。可他还是担心，高景然会不会也派人盯着老周钟表行，要是科员李被发现，就麻烦了。他拿出怀表，打开后盖，看着里面的党徽油纸，心里默念：“老周，一定要顺利转移，别出事。”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办公室里的灯亮着，顾砚深坐在桌前，却没心思看文件。他想起明天早上要跟高景然一起去抓老周，要是老周没转移，他该怎么应对？是假装没认出老周，还是想办法拖延时间？他揉了揉眉心，只希望科员李能顺利把消息传到。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又响了，是高景然打来的：“顾科长，明天行动的装备都检查好了吗？别明天出岔子。”

    “检查好了科长，没问题。”顾砚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那就好。”高景然顿了顿，又说，“明天早上我让小王去接你，你早点休息，别迟到。”

    “好。”顾砚深挂了电话，心里清楚，高景然这是还在盯着他，今晚肯定睡不安稳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周，一定要收到消息，一定要安全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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