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握着枪托，猛地砸向清禾书店的玻璃门——“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碎片溅落在地，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他率先冲进去，压低声音喊了句“不许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一楼的每一个角落：书架歪歪斜斜，上面的书散落一地，有的书脊被扯断，有的书页掉在地上；靠近柜台的地方堆着几个空纸箱，箱口敞开着，里面还残留着几张包装纸；柜台后的椅子倒在地上，像是有人匆忙离开时碰倒的——整个书店空荡荡的，连一丝人的气息都没有。
“人呢？”高景然跟着冲进来，看到空无一人的场景，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他快步走到柜台前，手指划过布满灰尘的桌面，又猛地转身，盯着被队员押进来的陈立伟，眼神里满是怒火。陈立伟被绑着胳膊，脸上的淤青在晨光里格外明显，看到空书店时，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眼神慌乱地躲闪着。
“你不是说她在这里吗？人呢？！”高景然上前一步，抬脚踹在陈立伟的腿上，陈立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我昨天说的时候，她真的还在这里……我不知道她怎么跑了……”陈立伟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辩解，“可能……可能是我走了之后，她收到消息转移了……”
顾砚深适时上前，假装惊讶地皱起眉，手电筒的光束在书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空纸箱上：“科长，您看，这里有收拾过的痕迹，箱子还是新的，应该是刚转移没多久。会不会是陈立伟的消息太旧，苏清禾早就察觉到危险，提前走了？”他故意把“消息太旧”说得很重，引导高景然把怀疑的矛头指向陈立伟，而不是自己。
高景然盯着那些空纸箱，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陈立伟，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却还是没消气，弯腰揪住陈立伟的衣领：“你最好祈祷她没跑远，要是让我查出你故意隐瞒消息，我饶不了你！”陈立伟赶紧点头，嘴里不停说着“不敢不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搜！给我仔细搜！”高景然松开陈立伟，对着队员们吼道，“书架后面、仓库、二楼，都别放过！就算人跑了，也要找出点线索！”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有的蹲在地上翻找散落的书本，有的爬上二楼搜查，有的则钻进狭小的仓库，翻动里面的杂物，书店里顿时响起“哗啦哗啦”的翻找声。
顾砚深的目光落在书架最上层——那里放着一本《资治通鉴》，书脊有些磨损，正是之前他和苏清禾传递情报时用的那本书。他心里一阵感慨，手指微微动了动，想把书拿下来看看，却又忍住了——现在人多眼杂，万一被发现书里的秘密，就全完了。
“科长，找到这个！”一个队员从仓库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泛黄的纸，递到高景然面前，“好像是些记着地址的纸条，不知道是不是情报。”高景然接过纸条，快速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几个模糊的商户地址，有的甚至已经被划掉，显然是废弃不用的旧情报。
“废物！都是些没用的东西！”高景然把纸条扔在地上，气得踹了一脚旁边的书架，几本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空荡荡的书店，又看了看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知道再搜下去也没用，只能咬着牙说：“收队！回去再审陈立伟，我就不信他挖不出苏清禾的下落！”
顾砚深跟着高景然往门口走，心里松了口气——苏清禾安全撤离了，虽然没找到人，但至少没被高景然抓住。他回头看了一眼书店，晨光透过破碎的玻璃门照进来，落在散落的书本和空纸箱上，显得有些荒凉，心里默默说了句：“保重，苏清禾。”
刚走到门口，顾砚深就看到陆山河带着两个兄弟站在不远处的路边，陆山河手里还拿着一个背包，显然是准备来接苏清禾的。两人的目光对上，陆山河的眼神里满是疑惑，小声用口型问“人呢？”，顾砚深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人已经走了”。
高景然也看到了陆山河，皱了皱眉，却没生气，反而对着他招了招手：“陆队长来得正好，跟我回局里，一起审陈立伟。你是行动队的，审人的手段多，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撬出更多消息。”
陆山河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顾砚深，见顾砚深没反对，才点头应道：“好，科长，我跟您回去。”他心里满是疑惑，却没敢问——他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只能等私下里再找顾砚深弄清楚。
顾砚深看着陆山河跟着高景然往卡车走去，心里却泛起一丝担忧——陆山河跟着去审陈立伟，会不会被高景然利用？要是陈立伟说出更多关于联络点的消息，陆山河会不会被卷入其中？他攥了攥拳头，心里默默盘算：回去后一定要找机会提醒陆山河，别掺和审陈立伟的事，免得被高景然当枪使。
车队缓缓离开清禾书店，顾砚深坐在卡车里，回头看向越来越远的书店——二楼的窗户上，那个红色的灯笼还挂着，在晨光里轻轻晃动，像一盏守护的灯。他知道，苏清禾虽然暂时安全了，但高景然不会善罢甘休，“清剿月”行动还没开始，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危险。但他没退缩，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