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沾在保密局办公楼的窗沿上，顾砚深刚走进情报科，就看到老周托人送来的纸条——藏在他常修的那只怀表后盖里，上面只有一行字：“标记已清，人员撤离，可行动。”他指尖捏着纸条，反复看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把纸条揉成细屑，扔进办公桌下的垃圾桶里。
“顾科员，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高景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催促，“两天期限到了，抓捕计划呢？”
顾砚深转过身，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表情，递上早已写好的计划：“科长，都准备好了。我查清楚了，修鞋师傅和茶馆老板就是共党联络员，每天晚上八点会在茶馆交接情报，我们现在出发，正好能抓个现行。”
高景然接过计划，快速翻了几页，上面详细写着行动路线、人员分工，甚至标注了茶馆和修鞋摊的进出口，看起来天衣无缝。他抬头看了顾砚深一眼，眼神里带着怀疑，却没找到破绽，只能哼了一声：“算你有点本事，走，我亲自带队。”
一行人很快集合，陆山河带着行动队的五个兄弟赶来，看到顾砚深，悄悄递了个眼神——昨晚顾砚深托人给陆山河带了话，让他配合演戏，别露馅。陆山河会意，大声说：“顾哥，放心，这次保证把共党一网打尽！”
顾砚深点头，心里却在打鼓——虽然知道人员已经撤离，但还是怕出意外。他坐上高景然的车，副驾驶的小兵A拿着对讲机，时不时汇报路况，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静安路的路灯依次亮起，昏黄的光洒在石板路上，比白天多了几分冷清。
“到了。”高景然率先下车，直奔静安路38号茶馆。顾砚深跟在后面，心里快速盘算：要是茶馆锁着门，该怎么解释？刚走到巷口，就看到茶馆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光。
“怎么回事？”高景然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扫过里面，桌椅摆放整齐，地上没有任何杂物，显然是被人收拾过，“人呢？”
顾砚深假装“惊讶”，快步走进来，翻了翻桌上的茶杯，又拉开柜台的抽屉：“奇怪，我早上侦查的时候还看到他们在，怎么会没人？难道走漏了风声？”
“走漏风声？”高景然的怒火瞬间上来，转身瞪着陆山河，“你们行动队怎么盯的？不是让你们盯着这里吗？人怎么跑了？”
陆山河赶紧上前，一脸“无辜”：“科长，我们从下午五点就守在这儿，没看到任何人离开啊！连修鞋师傅收摊后也是直接回家，没跟任何人接触，怎么会突然没人了？”
高景然气得脸色铁青，在茶馆里来回踱步，手电筒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顾砚深知道不能再让他闹下去，赶紧上前，手里拿着几张皱巴巴的纸片：“科长，您别生气，我们搜到了一些‘证据’。”
高景然停下脚步，接过纸片——是几张泛黄的传单，上面印着“共党宣言”，字迹模糊，边缘还有磨损，显然是废弃的。“这是在哪找到的？”
“在修鞋摊的工具箱里。”顾砚深说，“我刚才去修鞋摊看了，人也不在，工具箱里藏着这些传单，应该是他们匆忙撤离时没来得及带走的。”其实这些传单是老周昨天交给顾砚深的，特意选了废弃的，上面没有任何能追溯到人的信息，“虽然人跑了，但找到这些证据，也不算白忙。”
高景然拿着传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发现任何破绽——传单上的内容是常见的口号，没有具体联络信息，也没有指纹。他心里清楚，这大概率是顾砚深找的借口，但没有证据反驳，总不能说“这是假的”，只能咬着牙说：“就算人跑了，找到证据也不算白费功夫，把这些传单收好，回去写份报告。”
顾砚深松了口气，赶紧让小兵A把传单收起来：“谢谢科长理解，我回去马上写报告。”
“行了，收队！”高景然没再看茶馆一眼，转身就走，皮鞋踩过地面的声音带着怒气。陆山河走到顾砚深身边，小声说：“哥，还是你厉害，不然今天真麻烦了。”
顾砚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刚才在修鞋摊放传单时，他心里捏着一把汗，生怕被高景然看到，幸好一切顺利。一行人往回走，静安路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兵B还在抱怨：“白跑一趟，高科长肯定又要骂我们。”
回到保密局，高景然把顾砚深叫到办公室，脸色比刚才好了些：“这次算你运气好，找到了证据。南京总部下周要派人来，负责核查上海地下党清剿情况，你跟我一起接待，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
顾砚深心里一动，表面却装作恭敬：“谢谢科长给我机会，我一定好好准备，不辜负您的信任。”
“行了，下去吧。”高景然挥了挥手。
顾砚深走出办公室，心里盘算着——南京来人是个好机会，正好可以收集他们的信息，比如姓名、职务、核查重点，这些情报对苏清禾和老周很重要。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想起老周说的新联络点，决定明天找机会去钟表行，把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