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老钟表行的试探
    第26章:老钟表行的试探

    顾砚深推开“老周钟表行”的玻璃门时,挂在门楣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打断了店里单调的“滴答”声。店面不大,靠里的柜台摆着密密麻麻的旧钟表,有的表盘蒙着灰,有的指针还在缓慢转动,空气中弥漫着浓淡交织的机油味,呛得人鼻尖发痒。六十多岁的老周坐在柜台后,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捏着镊子,正专注地给一块怀表装零件,抬头看到顾砚深,眼神顿了顿,又快速落回怀表上:“先生,修表还是买表?”

    “修表。”顾砚深把自己的怀表递过去,余光扫了眼门口——小兵A正靠着门框玩手机,小兵B踮着脚往店里瞟,两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这表走得不准,有时候快有时候慢,您帮看看。”

    老周接过怀表,指尖在表壳上摩挲了两下,又眯着眼对着光线看了看,慢悠悠地说:“零件没坏,就是游丝松了,调紧点就行,半小时能修好。”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和小螺丝刀,放在柜台上,动作熟练地打开怀表后盖。

    顾砚深心里一动,知道试探的机会来了。他凑过去,假装关心怀表,压低声音问:“师傅,这表是德国货,当年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您这儿能配到原装游丝吗?要是换非原装的,怕用不久。”这话是苏清禾之前教的暗号——“德国货”代表“是否为自己人”,“原装游丝”是确认信号,正确回应是“只有上海产的,耐用”,要是外人,只会顺着说“没有原装,只能用国产”。

    老周手里的螺丝刀顿了半秒,没抬头,继续拧着螺丝,声音平淡得像在聊家常:“原装的不好找,也不耐用,我们这儿只有上海产的游丝,结实,修过的表用个三五年都没问题。”

    顾砚深心里瞬间松了口气,指尖的紧绷感褪去——老周果然是自己人。他没再说话,假装看柜台里的旧钟表,目光却在店里扫了一圈:墙上挂着个老式挂钟,钟摆左右晃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柜台下堆着几个木盒,上面贴着“零件”的标签;最里面的角落有个门帘,不知道后面是什么。

    “顾科员,好了没有啊?”门口的小兵A不耐烦地踱步,声音透着催促,“修个表哪要这么久?别耽误我们核对商户。”

    顾砚深回头笑了笑:“快了快了,老师傅仔细,慢工出细活,别催。”又转过来对老周说,“师傅,麻烦您快点,我还有公务在身,耽误不得。”

    老周点点头,手里的动作却莫名慢了些,镊子夹着游丝调整时,指尖轻轻在怀表后盖上敲了三下——短促、有节奏,和苏清禾之前传递“有情况”时的暗号一模一样。顾砚深心里一凛,立刻明白这里也不安全,可能有眼线,或者老周察觉到了门口的小兵。

    “放心,马上就好。”老周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似和善,眼神里却藏着提醒。他把调好的怀表装进绒布盒,递还给顾砚深时,手指不经意间往他手心塞了张折叠的小纸片,动作快得像只是碰了下他的手。

    顾砚深接过绒布盒,顺势把纸片攥在手心,指尖能感受到纸片的薄脆。他假装检查怀表,打开盒盖看了眼,说:“谢谢您,师傅,多少钱?”

    “不用了,小毛病,不值钱。”老周摆了摆手,目光往门口扫了眼,又落回顾砚深身上,声音压得更低,“这里不安全,下次单独来。”

    顾砚深心里一暖,点点头,把怀表揣进兜里,攥着纸片往门口走:“那谢谢您了,下次有问题还来您这儿。”

    “慢走。”老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刚走到门口,小兵A就凑上来,盯着顾砚深的口袋:“顾科员,修个表怎么这么久?是不是跟这老师傅聊别的呢?”

    “聊什么?”顾砚深故意装糊涂,把绒布盒举起来晃了晃,“还能聊什么?聊表呗,老师傅说这表是好货,好好保养能用十年。”他一边说,一边往巷外走,趁小兵不注意,把手心的纸片塞进袖口,贴着皮肤的地方传来轻微的凉意。

    小兵B跟在后面嘀咕:“什么表这么金贵?还聊这么久。”

    “人家老师傅话多,我有什么办法?”顾砚深笑着敷衍,心里却在快速展开那张纸条——刚才攥在手心时,他已经摸到上面有字,现在只能在心里猜测内容。直到走到保密局附近,小兵A、B被高景然叫去汇报,他才找了个没人的拐角,偷偷把袖口的纸条摸出来。

    纸条是从烟盒上撕下来的,边缘不齐,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明天下午三点,我单独在店里。”字迹工整,笔画却有点抖,像是怕被人看到。顾砚深把纸条反复看了两遍,折成小块塞进怀表后盖里——那里是他藏小物件的地方,之前苏清禾的暗号纸条也藏过这儿。

    他摸了摸怀表,金属外壳还带着老周修表时留下的余温。心里盘算着:明天高景然肯定还会派小兵跟着,得想个办法甩开他们。之前在静安路侦查时,知道附近有条热闹的小巷,里面全是小贩,人多眼杂,正好可以借机脱身。只要能单独见到老周,就能确认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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