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顾砚深抱着那本夹着“清禾书店”记录的商户登记册，刚走出保密局宿舍楼，就看到小兵A和小兵B靠在墙角抽烟，显然是等高景然的命令来盯他。小兵A看到他，掐灭烟走过来：“顾科员，今天还去静安路？”
顾砚深故意放慢脚步，手指在登记册上翻到“清禾书店”那一页，露出一角地址：“不去静安路了，昨天查了没异常，今天去核对其他可疑商户，正好这本登记册里有几家书店没确认，得去现场核对信息。”他把登记册递过去，故意让小兵A看到“清禾书店”的地址，“就在前面巷子里，地方小，你们在门口等我就行，进去人多反而碍事。”
小兵B凑过来看了眼登记册，挠了挠头：“行，我们在门口等你，你快点，别耽误太久。”小兵A虽然有点犹豫，但看登记册上确实有书店信息，也没多说，跟着顾砚深往巷口走。
清禾书店所在的巷口离保密局不算远，拐过两个街角就到。顾砚深走在前面，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昨晚他反复琢磨，苏清禾要是看到他来，应该能明白他的意图，哪怕只说一句话，也能确认静安路情报线的真假。可刚走到巷口，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的梧桐树下，车窗半降，里面坐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正盯着书店门口，那车他见过，是高景然常用的那辆。
顾砚深心里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登记册，纸页边缘的毛刺刮得手心发疼。他快速扫了眼旁边的梧桐树，树枝上光秃秃的，没有约定好的红绳——那是苏清禾说的“安全信号”，没有红绳，就说明这里不安全。他深吸一口气，假装没看到轿车，对小兵A说：“就是这家，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去核对完就出来。”
小兵A点头，靠在巷口的墙上玩手机：“快点啊，我们还等着回去交差呢。”
顾砚深迈步走向书店，木质门帘上绣着的“清禾”二字在阳光下很显眼。他伸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轿车里的男人探出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顾砚深心里一紧，赶紧收回手，转身对小兵A笑着说：“记错了，不是这家，登记册上的书店在前面那条巷，我们走。”
小兵B抬起头：“怎么还记错了？你行不行啊？”
“登记册上地址写得模糊，难免记错。”顾砚深一边说，一边往巷外退，眼角余光飞快扫过书店窗户——苏清禾正站在书架前整理书籍，听到动静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苏清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速低下头，手指慌乱地把手里的书往书架上塞，显然也发现了巷口的轿车。
顾砚深的手心冒出冷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苏清禾暴露。他故意提高声音：“走了走了，别在这耽误时间，前面还有好几家要核对呢。”说着，拉了小兵A一把，快步离开巷口。
走出很远，顾砚深才敢回头看——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巷口，轿车里的男人还在盯着书店方向。他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担心：苏清禾看到轿车，应该会明白这里被盯梢，会暂时停止活动吧？可高景然为什么会突然派人盯梢清禾书店？难道是怀疑这家书店了？
“顾科员，你怎么老回头看？”小兵A察觉到他的异常，疑惑地问，“那书店有问题？”
顾砚深赶紧收回目光，假装整理登记册：“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书店的名字有点熟，好像在哪见过。”他快速转移话题，“对了，我的怀表好像又不准了，昨天侦查的时候就觉得走得慢，前面好像有家钟表行，我们去修一下，耽误不了多久。”
小兵看了眼时间：“行吧，修快点，别真耽误了核对商户。”
顾砚深心里暗自庆幸——刚才离开巷口时，他就看到街角有家“老周钟表行”，绿色的招牌上写着“修表换电池”，正是上次他修怀表的地方。上次修表时，老板老周看他的眼神就有点特别，说话也带着点暗示，说不定是我党外围人员。现在清禾书店被盯梢，没法对接，只能试试老钟表行，说不定能找到新的联络方式。
三人走到钟表行门口，顾砚深停下脚步：“你们在这等我，修表很快，几分钟就好。”他没给小兵反驳的机会，推门走进店里。店里的机油味扑面而来，老周正坐在柜台后修表，戴着老花镜，手里的镊子夹着细小的零件，看到顾砚深进来，抬头笑了笑：“先生，修表？”
顾砚深点点头，刚要开口，就听到门口小兵A的声音：“顾科员，快点啊！”他心里一动，对老周说：“师傅，我这表走得不准，您帮我看看，尽量快点，我还有事。”说着，把怀表递过去，手指在怀表后盖轻轻敲了两下——那是苏清禾教过的“有情况”的暗号，想试试老周会不会回应。
老周接过怀表，手指在表盖上来回摩挲，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顾砚深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没找错人。他假装看柜台里的钟表，余光却留意着门口的小兵，心里盘算着：下次一定要甩开他们，单独来和老周对接，确认静安路情报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