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看到树后的顾砚深，快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宿舍等着吗？”

    “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顾砚深从树后走出来，看着陆山河，心里满是感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陆哥，这次……谢谢你。”

    “跟我客气啥！”陆山河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说，“你是我兄弟，我不护着你护着谁？高景然就是嫉妒你立了功，没事找事，以后他再敢找你麻烦，我还拦他！”

    两人并肩往宿舍走，路上的士兵看到他们，都笑着打招呼，显然知道刚才的事，眼神里带着敬佩。顾砚深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这是上次陆山河受伤时，他特意去钟表行修的，后来送给了陆山河，昨天庆功宴上，陆山河还戴着，现在怀表又回到了他手里——是陆山河早上匆忙赶来时，落在他宿舍的。

    表盖内侧刻着的“墨竹”二字硌着手心，顾砚深心里更愧了。他看着身边侃侃而谈的陆山河，说要教他格斗技巧，说下次任务还要一起配合，这些真心实意的话，让他喉咙发紧。要是陆山河知道他是地下党，知道他一直在传递情报，会不会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砚深，你想啥呢？”陆山河看到他走神，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还在想高景然的事？别担心，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

    “没有，就是觉得……跟你认识这么久，还没好好谢谢你。”顾砚深勉强笑了笑，把怀表递给他，“你早上落我宿舍了，拿着。”

    陆山河接过怀表，揣进怀里，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顾砚深：“砚深，我看你这个人够意思，够兄弟，不如我们拜个把子，认个兄弟吧？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要是欺负你，我跟他拼命！”

    顾砚深愣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拜把子，意味着更深厚的兄弟情，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有这样的牵绊。答应吧，以后暴露时，陆山河会更痛苦；拒绝吧，又会失去这个重要的盟友，以后在行动队立足更难。

    他看着陆山河期待的眼神，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陆山河的笑容格外真诚，顾砚深的心里却翻江倒海——一边是使命，一边是情义，他第一次觉得，潜伏这条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怎么了？你不愿意？”陆山河看到他犹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要是你觉得不合适，就当我没说……”

    “不是！我愿意！”顾砚深赶紧开口，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为了潜伏，为了能继续收集情报，他必须接受这份情义，哪怕未来会更痛苦，“陆哥，能跟你拜把子，是我的荣幸！”

    陆山河立刻笑了，拍着他的肩膀：“好兄弟！等晚上，我买酒买肉，咱们在宿舍拜把子，让兄弟们也见证见证！”

    顾砚深点点头，跟着陆山河继续往前走，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知道，从答应拜把子的那一刻起，他欠陆山河的，就更多了。这份兄弟情，是他潜伏路上的光，也是他心里最深的愧疚。

    走到宿舍楼下，张彪突然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们，笑着说：“砚深、山河，正好找你们！明天一早去赵站长办公室，他说有新任务要安排，让你们提前准备准备！”

    顾砚深和陆山河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刚完成清剿任务，怎么又有新任务？难道是和共党有关？顾砚深心里一紧，新任务会不会是针对我党的行动？要是这样，他该怎么应对？是继续潜伏，还是想办法传递情报？

    张彪走后，陆山河挠了挠头：“新任务？不知道是啥，不过有你在，咱们肯定能完成！”顾砚深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见赵怀安，一定要摸清新任务的内容，若是和我党有关，必须尽快传递情报，不能让同志陷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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