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窗外天刚蒙蒙亮，宿舍里还透着几分昏暗。“顾哥！快起来！张队让紧急集合！”队员小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急切。顾砚深猛地坐起身，心里立刻有了猜测——多半是要去清剿西郊的日军仓库，他传递的情报果然起作用了。
他飞快地穿上行动队制服，抓起枕边的勃朗宁手枪检查弹夹，确认满弹后别在腰间，又摸了摸书架上的《资治通鉴》——书还在，上次传递情报的痕迹早已清理干净，这才放心开门。小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馒头：“顾哥，先垫垫肚子，集合地点在楼下，陆哥也到了，在等你呢。”
顾砚深接过馒头，咬了一口，跟着小王往楼下走。行动队院子里已经站了二十多个人，张彪站在队伍前面，身边还站着个穿少校制服的男人，应该是援军指挥官。陆山河看到顾砚深，立刻挥手：“砚深！这里！”他身边留了个空位，手里还拿着两挺轻机枪，“给你留的，这次咱们一组，负责正面突破！”
顾砚深走过去，接过轻机枪，入手沉甸甸的，枪身还带着余温：“陆哥，这次仓库里的日军有多少人？”
“张队说根据情报，大概十五个，有步枪和手榴弹，没重武器，咱们稳赢！”陆山河咧嘴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你救我，这次换我护着你，保证你没事！”
顾砚深心里一暖，嘴上却笑着说：“谁护谁还不一定呢，说不定我还得救你一次。”两人说笑间，张彪吹响了集合哨，队伍立刻安静下来。
“都听好了！”张彪的声音洪亮，在院子里回荡，“这次任务是清剿西郊废弃仓库的日军残余，行动队和援军共三十人，分三组包围——一组跟我从后门攻，二组跟李少校从侧门，三组顾明远、陆山河，你们带五个人从正门突破，陆山河负责炸门，顾明远带队冲锋，都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震得空气都发颤。顾砚深和陆山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配合执行清剿任务，上次伏击太仓促，这次有备而来，胜算更大。
三辆军用卡车驶出保密局大院，往西郊方向开。顾砚深坐在副驾驶，陆山河开车，车厢里的队员们小声交流着战术，气氛既紧张又兴奋。“砚深，你说这次情报准不准？别跟上次似的，日军藏着重武器。”队员小李忍不住问，上次伏击的阴影还在。
“放心，这次情报是‘内部消息’，连日军的人数都摸清了，肯定准。”顾砚深含糊地回应，没提情报来源——他不能暴露和苏清禾的联络，只能用“内部消息”搪塞，幸好队员们没多问，只当是赵怀安从战俘嘴里审出来的。
卡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在距离仓库一公里外的树林里停下。张彪跳下车，示意所有人熄灭车灯：“都下车，徒步过去，别惊动里面的鬼子！”队员们纷纷跳车，动作轻得像猫，顾砚深跟着陆山河，手里端着轻机枪，目光警惕地扫过前方的树林——晨雾还没散，远处的仓库像个黑色的影子，静得有些诡异。
“三组跟我来！”陆山河压低声音，带着顾砚深和五个队员往仓库正门摸去。仓库是废弃的纺织厂改建的，正门是两扇铁皮门，锈迹斑斑，上面还留着几处弹孔，应该是之前日军留下的。陆山河从背包里拿出炸药包，小心翼翼地贴在门把手上，接好引线：“都往后退！”
众人快速退到十米外的土坡后，陆山河拉响引线，“嗤嗤”的火花在晨雾里格外刺眼。“轰隆”一声巨响，铁皮门被炸开，碎片飞溅到空中，烟尘瞬间弥漫开来。“冲！”陆山河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顾砚深紧随其后，轻机枪对准仓库内部，手指扣在扳机上。
仓库里一片混乱，日军士兵显然没料到会被突袭，有的还穿着睡衣，手里拿着步枪慌乱射击。顾砚深刚冲进仓库，就看到一个日军士兵举着刺刀朝他扑来，他来不及开枪，侧身躲开，对方的刺刀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砚深小心！”陆山河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声枪响，那名日军士兵应声倒地，陆山河举着枪跑过来：“没事吧？胳膊流血了！”
“小伤，不碍事！”顾砚深摇摇头，举枪对准另一个正在换弹夹的日军，扣下扳机，子弹击中对方的胸口，士兵闷哼一声倒下。仓库里的日军大多没什么实战经验，显然是残部拼凑的，面对训练有素的行动队，很快就被压制住。
“放下武器！缴械不杀！”顾砚深对着仓库深处大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几个日军士兵对视一眼，慢慢放下了步枪，举起双手走出阴影——都是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恐惧。只有两个日军负隅顽抗，躲在废弃的木箱后面开枪，陆山河摸出两颗手榴弹，拉开引线扔过去，“轰隆”两声，木箱被炸得粉碎，那两个士兵也没了动静。
“别杀他们！留活口！”顾砚深赶紧喊，他知道战俘里可能还有有用的情报，不能都击毙。队员们立刻停手，将剩下的十二个日军士兵用绳子捆起来，押到仓库外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