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能传递的重要情报，潜伏者的本能让他不会放过任何有用的信息。

    “对了，休整期间打算去哪？”赵怀安突然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顾砚深心里咯噔一下，快速盘算——说回家会暴露“家人已转移”的真相，说去朋友家又怕被追问细节，最好的借口还是和之前的联络点相关。他装作思考片刻，笑着说：“想去书店看看，上次在清禾书店看到一本《资治通鉴》，没来得及买，正好趁休整去买回来，打发时间。”

    “清禾书店？”赵怀安重复了一遍，眼神没什么变化，只是点头说，“那地方还行，就是人少，注意安全，最近外面不太平。”

    “我会的，谢谢站长关心。”顾砚深松了口气，知道这个借口过关了，既自然，又为下一章去书店传递情报做好了铺垫，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去书店的路线，要绕开行动队的巡逻，还要确认没有尾巴。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有事我再通知你们。”赵怀安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文件，不再说话。

    顾砚深和张彪对视一眼，躬身道别，转身离开办公室。走到走廊里，张彪拍着他的肩膀，笑得格外爽朗：“怎么样，我就说有好事吧！休整两天，好好玩玩，后天我请你喝酒！”

    “谢谢张队，不过我可能得先去买本书，回来再陪您喝。”顾砚深笑着回应，心里却在想：买古籍是假，传递情报是真，那张小纸条还在衬衫内袋里，被体温焐得有些软，得尽快送到苏清禾手里，不然夜长梦多。

    两人走到办公楼门口，顾砚深突然想起什么，对张彪说：“张队，我明天去书店，要是队里有事，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放心去吧，没什么大事。”张彪摆摆手，转身往行动队方向走。顾砚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张彪和陆山河都是真心对他，可他却一直在欺骗他们，这份愧疚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可他知道，潜伏的使命容不得半分犹豫，只能把这份愧疚压下去，继续往前走。

    顾砚深没有立刻回行动队宿舍，而是往大院门口走，他想确认一下去清禾书店的路线，顺便观察有没有巡逻的便衣。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阴影，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又按了按衬衫内袋的纸条，心里默念：明天一定要顺利，不能出任何差错。

    走到大院门口，卫兵笑着和他打招呼：“顾同志，出去啊？”

    “嗯，出去买点东西。”顾砚深笑着回应，走出大门，往街道的方向走。午后的街道很热闹，挑着担子的小贩喊着叫卖声，自行车铃铛声此起彼伏，他故意绕了条远路，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这才放心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顾砚深关上门，从衬衫内袋里掏出那张情报纸条，展开看了看，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西郊废弃仓库有日军残余，国民党援军部署：三卡车、二十人、机枪两挺。”他将纸条重新折好，塞进怀表夹层里——这里最安全，不会被轻易发现。

    然后，他从桌上拿起赵怀安给的那包香烟，拆开，抽出一根，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烟味很淡，却让他想起赵怀安冰凉的手，还有那张“上海地区布防调整计划”，心里清楚，这次休整不仅是传递情报的机会，也是观察保密局动向的好时机，他必须好好把握，不能浪费。

    顾砚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夕阳，心里已经开始规划明天的行程：早上换便装，绕两条远路去清禾书店，用《资治通鉴》的暗号对接，把纸条塞进书页夹层，然后尽快离开，避免被盯梢。他知道，每一步都要小心，潜伏的路容不得半点差错，只有活着，才能继续完成组织交给的使命。

    夜色渐渐降临，行动队的灯陆续亮起，顾砚深躺在床上，没有脱衣服，手里握着那包香烟，心里却在想明天见到苏清禾该说些什么，要确认她是否安全，还要问问高景然的人为什么盯梢书店。这些疑问，都要等明天去书店才能解开，而现在，他需要养足精神，应对即将到来的情报传递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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