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张彪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先去医院看看山河，那小子肯定还惦记着你。”

    两人刚走到工厂门口，就看到一辆救护车开过来，医护兵跳下车，对张彪说：“张队长，陆山河同志醒了，说要见顾明远同志。”

    顾砚深心里一暖，跟着医护兵往救护车走，张彪在后面喊：“看完山河赶紧回队里，我跟赵站长汇报完，还要跟你商量后续的事！”

    救护车的车厢里，陆山河靠在靠垫上，脸色比之前好了些，看到顾砚深，立刻伸出手：“砚深！你没事吧？工厂的鬼子清完了吗？”

    “我没事，鬼子都清完了，还发现了他们的隐藏仓库，援军已经去查了。”顾砚深坐在他旁边，把情况简单说一遍，“你好好养伤，别操心队里的事。”

    “我能不操心吗？三个兄弟没了……”陆山河的声音低下去，眼里满是愧疚，“都怪我，要是我没中枪，说不定能多救几个人。”

    “这不怪你，是鬼子太狡猾，情报也不准。”顾砚深安慰他，心里却在想：陆山河重情义，以后在行动队立足，少不了他的帮助，但也得更小心，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医护兵催促道：“病人需要休息，顾同志，您还是先走吧，明天再来看他。”

    顾砚深点点头，起身要走，陆山河突然抓住他的手：“砚深，这次真的谢谢你，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只要你开口，我陆山河绝不含糊！”

    “好，我记住了。”顾砚深笑着回应，走出救护车时，心里却泛起复杂的情绪——他享受这份兄弟情，却又背负着不能说的秘密，这种撕裂感，正是潜伏的代价。

    回到行动队办公室，张彪已经跟赵怀安汇报完，挂了电话对顾砚深说：“赵站长夸你能干，让你明天去见他，说不定有新的任务安排。对了，你发现的那个仓库，要是真有线索，功劳算你一半！”

    顾砚深心里一动，见赵怀安是个机会，能趁机了解更多保密局的动向。但他更着急的是地图的事，必须尽快把“西郊废弃仓库”的信息传给苏清禾。他假装整理文件，对张彪说：“张队，我明天见完赵站长，想请假去趟市区，家里有点事。”——其实是想借机去清禾书店。

    “行，准你半天假，正好也放松放松。”张彪爽快答应，没多问。

    顾砚深松了口气，回到临时宿舍，关上门后，立刻拿出一张空白纸条，用铅笔快速写下“西郊废弃仓库有日军残余，国民党援军部署：三卡车、二十人、轻机枪两挺”，折成小块塞进衬衫内袋。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盘算着明天见赵怀安的应对，还有去书店传递情报的细节——必须避开保密局的便衣，确保苏清禾的安全。

    这时，宿舍门被敲响，小王探进头来：“顾兄弟，张队让我给你送点吃的，你今天忙了一天，肯定饿了。”

    顾砚深接过小王递来的馒头和咸菜，笑着道谢。小王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顾兄弟，你太厉害了，这次要是没有你，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后你就是我们队的功臣了！”

    顾砚深一边听着，一边把纸条往内袋深处塞了塞——他知道，这份情报不仅关乎组织的任务，也关乎更多同志的安全，无论如何，都要顺利传递出去。而明天见赵怀安，还有去书店的路，注定又是充满考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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