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刚把队员甲、乙按进草丛，第二排子弹就“嗖嗖”地扫过后门的木门，木屑飞溅，弹孔在门板上连成一排。队员乙的脸瞬间白了，握着撬棍的手开始发抖：“顾兄弟，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是不是有埋伏？”
“别慌！是我们动静太大，被楼上的岗哨发现了！”顾砚深压低声音，目光快速扫过工厂的墙面——二楼的破窗户里，隐约能看到一挺机枪的枪口，正对着后门的方向，“他们只有一挺机枪，火力集中在正面，我们得想办法绕开！”
他刚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夹杂着队员的惨叫声。顾砚深心里一紧，那是前门的方向，陆山河他们肯定遇到麻烦了。他趴在草丛里，竖起耳朵听，能听到陆山河的吼声：“卧倒！都卧倒！”，还有机枪的“突突”声，显然是被日军的火力压制住了。
“顾兄弟，前门那边好像出事了！”队员甲也听到了动静，语气里满是焦急，“我们要不要先去支援陆哥？”
“不行！我们现在过去就是送死，日军的机枪对着前门，硬冲会有更多伤亡！”顾砚深快速盘算，目光落在厂房侧面的一个破洞上——那是之前纺织厂废弃的通风口，足够一个人钻进去，“这样，你们俩对着后门开枪，吸引楼上的机枪火力，我从侧面的破洞钻进去，绕到机枪手后面，解决掉他，然后你们再进来支援前门！”
“可是顾兄弟，你一个人太危险了！”队员乙急忙说，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后门，却迟迟没扣扳机。
“没时间犹豫了！陆哥他们快顶不住了！”顾砚深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递给队员甲，“等会儿我扔石头，你们就开枪，别省子弹，尽量让他们以为我们要硬冲！”
队员甲、乙对视一眼，重重点头。顾砚深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将石头朝后门的方向扔过去，石头“哐当”一声砸在木门上。几乎同时，队员甲、乙的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门板和墙上，溅起一片尘土。二楼的机枪手果然被吸引，调转枪口对着后门扫射，火舌在黑暗的窗户里格外刺眼。
“就是现在！”顾砚深趁着机枪火力转移的间隙，猫着腰快速冲向厂房侧面，野草划过裤腿，留下一道道划痕。他跑到破洞前，探头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只能听到厂房深处传来的日语喊叫声。他咬咬牙，钻进破洞，肩膀被边缘的铁皮划了道口子，鲜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迷彩服的肩章，他却顾不上疼，从腰间拔出手枪，贴着厂房的墙壁慢慢往里走。
厂房里堆满了废弃的纺织机，锈迹斑斑的金属部件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顾砚深借着纺织机的掩护，一步步靠近二楼的楼梯口——机枪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他能清楚听到日军小队长用日语指挥：“守住楼梯！别让他们上来！下面的人去支援前门！”，还有机枪手拉动枪栓的声音。
就在这时，前门的枪声突然变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手榴弹的爆炸声。顾砚深心里一沉，陆山河他们肯定是被逼得扔手榴弹了，这说明伤亡已经很大。他加快脚步，绕到楼梯口侧面，看到一个日军士兵正趴在楼梯扶手上，操作着那挺轻机枪，枪口对着前门的方向。
顾砚深屏住呼吸，慢慢举起手枪，瞄准日军士兵的后背。就在他要扣扳机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三个日军士兵端着步枪从厂房正门冲进来，显然是去支援前门的。顾砚深心里着急，要是让他们过去，陆山河那边的压力会更大，他只能先放弃机枪手，转身躲到一台纺织机后面，等日军士兵走过，突然开枪，子弹击中最前面那个士兵的腿，士兵惨叫着倒下，另外两个士兵赶紧举枪反击，子弹打在纺织机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里面怎么回事？”二楼的机枪手听到动静，停止扫射，探头往下看。顾砚深抓住这个机会，猛地站起来，对着机枪手开枪，子弹擦过他的胳膊，机枪手惨叫着摔下楼梯。顾砚深趁机冲过去，捡起地上的轻机枪，对着剩下的两个日军士兵扫射，士兵来不及躲闪，当场被击毙。
解决掉楼下的日军，顾砚深赶紧跑到楼梯口，刚要往二楼冲，就听到厂房正门传来陆山河的喊声：“砚深，别硬闯！等支援！”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像是受伤了。
“再等下去，我们都得死！”顾砚深对着前门大喊，同时快速检查轻机枪的弹夹，里面还有十多发子弹，“你们再坚持一会儿，我解决掉二楼的人就来帮你们！”
他刚要上楼梯，就看到一个日军士兵从二楼探出头，手里拿着一颗手榴弹，引线已经拉开，正准备往下扔。顾砚深心里一惊，要是手榴弹炸了，楼下的纺织机都是金属，碎片会伤到很多人。他来不及多想，扑过去一把抱住日军士兵的腿，士兵失去平衡，从楼梯上摔下来，手榴弹滚落在地。
顾砚深赶紧推开士兵，往旁边滚去，“轰隆”一声，手榴弹在楼梯口爆炸，冲击波把他震得耳鸣，耳朵里全是嗡嗡声。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日军士兵已经被炸死，二楼的日军听到动静，开始往楼下扔东西，木板、工具，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