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行动队办公室门口就热闹起来。顾砚深穿着陆山河借给他的迷彩服,刚走出临时宿舍,就看到陆山河扛着一挺轻机枪从里面出来,肩上还搭着两个弹夹。“顾兄弟,快拿着这个!”陆山河把一个战术背包扔过来,里面装着水壶、压缩饼干和一把军用匕首,“昨天忘了给你,郊区没地方买东西,这些都得带上。”
顾砚深接住背包,掂量了一下,心里又暖了几分——陆山河看似粗线条,却总能想到这些细节。队员们陆续到齐,张彪站在卡车旁,手里拿着扩音喇叭:“都检查好装备!子弹上膛,手榴弹别露在外面,一会儿路上遇到盘查,别引起老百姓恐慌!”
六点整,三辆军用卡车准时出发。顾砚深坐在副驾驶,陆山河开车,车厢里挤满了队员,小王和小李正低声讨论着一会儿的战术。“顾兄弟,第一次去郊区清剿,紧张不?”陆山河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问,方向盘在他手里灵活转动,避开路上的坑洼。
“有点,但有陆哥在,我放心。”顾砚深如实回答,同时目光扫过窗外——郊区的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农田里还带着露水,雾气没散,远处的树木像模糊的影子。他想起第7章张彪说的“日军有炸弹”,心里暗自警惕,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确认枪身已经上膛。
车队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距离废弃纺织厂一公里外的树林里停下。张彪跳下车,召集队员:“都别开车灯!徒步过去,免得被里面的鬼子发现!”队员们纷纷下车,关掉手电,借着微弱的天光往工厂方向走。
顾砚深跟在陆山河身后,脚下的泥土湿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郊区的雾气比路上更浓,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棉絮味——是废弃纺织厂特有的味道,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让人鼻子发痒。“前面就是工厂了,蹲下!”陆山河突然压低声音,拉住顾砚深的胳膊,两人蹲在一片齐腰高的草丛里,其他队员也跟着隐蔽。
顾砚深顺着陆山河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矗立着一栋破旧的厂房,墙面斑驳,窗户大多破了,露出黑漆漆的洞口,像是怪兽的眼睛。“我先看看里面的情况。”陆山河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对准工厂的破窗户,眉头慢慢皱起来,“里面有动静,好像有人在走动,还能看到反光,应该是金属的东西。”
“会不会是他们的步枪?”顾砚深凑过去,借着望远镜的余光观察,工厂一楼的窗户里,隐约有黑影闪过,速度很快,不像是普通的走动,更像是在布置什么。他心里盘算着:日军残余只有十多个,按说不该这么忙碌,难道还有其他埋伏?
“这样,我们分两路包抄。”陆山河放下望远镜,对顾砚深说,“我带两个人从前门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带两个人从后门进,绕到里面,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记住,后门杂草多,可能有陷阱,走的时候多留意脚下。”
顾砚深心里一动,主动提出:“陆哥,不如我带队员甲、乙从后门进,你从前门攻,我们约定十分钟后行动,到时候我这边先放一枪,你们再冲进去——这样能确保两边同步,不会有一方提前暴露。”他故意把计划想得更周密,既符合“想踏实做事”的人设,也能趁机观察后门的情况,收集更多环境情报。
陆山河眼睛一亮:“好主意!就按你说的来!”他转头对队员甲、乙说,“你们跟顾兄弟走,听他指挥,别擅自行动!”队员甲、乙齐声应下,跟着顾砚深往后门绕去。
离开陆山河后,顾砚深放慢脚步,让队员甲走在前面探路,自己跟在后面,趁机观察周围的环境:工厂周围都是齐腰高的杂草,里面夹杂着废弃的棉线,风一吹就缠在裤腿上;泥土湿得能攥出水分,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他特意让队员们走在草丛根部,减少痕迹——这些细节若是以后组织需要来这里,或许能用上。
“顾兄弟,前面就是后门了!”队员乙突然停下,指着不远处一个破旧的木门。顾砚深走过去,蹲在草丛里观察:后门是木制的,门板上有几个破洞,却挂着一把新锁,锁身锃亮,显然刚换没多久。他心里疑惑起来——情报说日军是“临时藏匿”,临时藏匿的人怎么会特意换一把新锁?难道情报有误,他们不是临时来的,而是早就驻扎在这里,甚至布置了陷阱?
“顾兄弟,怎么了?”队员甲看到他愣着不动,小声问。顾砚深摇摇头,指了指那把新锁:“你们看,锁是新的,不像临时用的。一会儿开门的时候小心点,别直接用手碰,说不定有机关。”队员们点点头,拿出撬棍,准备撬锁。
就在这时,工厂里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日语对话声,紧接着是“哐当”一声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在整理武器。顾砚深屏住呼吸,耳朵贴在地上——能听到工厂里有不止十个人的脚步声,还有重物拖动的声音,显然日军的人数可能比情报里多,或者他们在搬运什么东西,很可能是炸弹。
“顾兄弟,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队员乙着急地问,手里的撬棍已经碰到了锁。顾砚深刚想让他们再等等,确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