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清禾书店的暗号
    第3章:清禾书店的暗号

    顾砚深按纸条上的地址找过去时,清禾书店藏在静安路一条窄弄堂的中段,门面不大,木质招牌上“清禾书店”四个字用隶书书写,颜色有些褪色,和周围的民居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站在弄堂口停顿了片刻,假装整理衣领,实则快速扫过四周——清晨的弄堂很安静,只有几个提着菜篮的老太太走过,没有可疑的人影,但他没放松警惕,老周说过,保密局的便衣最会伪装,必须确认安全才能进去。

    他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每走两步就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后,确认没人跟踪后,才伸手推开书店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门楣上挂着的风铃随之晃动,“叮铃”声清脆,却让顾砚深的神经更紧绷——这铃声既是迎客,也是提醒,若有陌生人进来,里间的人能第一时间察觉。

    书店里比外面暗些,满是旧书特有的油墨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很是沉静。书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里间,上面摆满了各类古籍和新刊,阳光透过木格窗洒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个穿着蓝布旗袍的女人正蹲在书架前整理书籍,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素色发簪挽着,听到动静后慢慢转过身,正是苏清禾。

    苏清禾的目光先落在顾砚深的身上,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长衫,是老周特意准备的“投诚前”的便装,既不张扬也不突兀。她的眼神很细,扫过他的袖口(确认没有枪套痕迹)、鞋边(看是否有跟踪时沾的泥土),甚至注意到他怀里鼓鼓的牛皮纸袋,却没多问,只是站起身,语气平和地开口:“先生是来买书的?”

    顾砚深点头,目光落在书架最上层的古籍区,声音压得适中,既不会被外面听到,也能让苏清禾清楚听见:“我来买一本《资治通鉴》,要能‘明得失’的第三十七卷。”

    这是纸条上的内容,也是他不确定的暗号。话刚说完,他就盯着苏清禾的反应,手心悄悄攥紧——若是暗号不对,他得立刻找借口离开,避免暴露。苏清禾的眼神却在听到“第三十七卷”时微微一凝,之前的平和褪去,多了几分审视,她没直接回应,而是走到古籍区,指尖在一排《资治通鉴》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找书,实则是在确认周围没有异常,然后才回头说:“《资治通鉴》有好几个版本,第三十七卷……我得去里间找找,先生随我来?”

    顾砚深心里松了口气,知道暗号对了,他跟着苏清禾往里走,经过柜台时,注意到柜台上放着一本摊开的《论语》,书页间夹着一支狼毫笔,笔杆上刻着“清禾”二字——这该是苏清禾的私用之物,却特意放在显眼处,既是伪装,也是一种无声的确认。

    里间是个小隔间,比外间更暗,只有一盏小台灯亮着,灯下摆着一张旧书桌,上面堆着几摞待修的古籍。苏清禾关上门,转过身时,语气终于变得严肃:“‘墨竹’?”

    这是老周给顾砚深的潜伏代号,只有他和苏清禾知道。顾砚深立刻点头,压低声音回应:“是我,顾砚深。老周同志让我来对接,昨天整理资料时,发现里面夹了张写着‘清禾书店,《资治通鉴》’的纸条,怕有遗漏的安排,特意过来确认。”

    苏清禾听到“顾砚深”三个字,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她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线装的《资治通鉴》,正是第三十七卷,封面已经有些磨损,她翻开书页,指尖在某一页的边缘停顿,然后轻轻一揭——书页夹层里藏着一张空白的细棉纸,薄得几乎透明,“这是传递情报用的纸,遇水不化,写情报时用铅笔,字迹要小,卷成细条塞进夹层,不会被发现。”

    顾砚深凑过去看,那夹层做得极为隐蔽,若不是苏清禾指出,根本看不出破绽,他心里暗暗佩服——这种藏情报的方式,既符合书店的环境,又不容易被搜查者发现,可见苏清禾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老周同志应该跟你提过联络方式,我再跟你确认一遍,避免出错。”苏清禾把书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语气沉稳,“每周三下午三点,你以‘修书’为由来书店——就说家里有本古籍脱线,想请我帮忙修补,这是对外的借口。进来后,若是里间的灯亮着,说明安全,可以进来对接;若是灯灭着,就说明有情况,你放下一本书就走,别多停留。”

    顾砚深认真记下,点头道:“灯亮安全,灯灭离开,借口是修书。那情报怎么交接?我把写好的情报藏进《资治通鉴》夹层,你什么时候取?”

    “你每次来,把书放在外间靠窗的第三层书架,那里是我固定整理的区域,你离开后我会立刻取。”苏清禾补充道,“我给你的情报,也会放在那本书的夹层里,你下次来直接拿就行。记住,每次对接不要超过十分钟,言多必失,也别在书店附近徘徊,容易引人注意。”

    顾砚深一一应下,又想起老周提到的保密局架构,忍不住问:“我明天要去参加投诚审查,可能会被分配到行动队,赵怀安和高景然那边,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提醒我的?”

    “赵怀安心思深,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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