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比造一艘航母还贵？！”饶是王有财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凝固汽油弹生产工艺复杂且危险，但听到这个具体而夸张的数字，还是被结结实实地惊了一下。这投入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千真万确！只多不少！”罗伯特在电话那头简直要哭出来，数字就是他最敏感的语言，“这玩意儿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吞金巨兽！我们现在账面上是有钱，瑞士银行和金库里躺着不少，但要是孤注一掷砸进这个无底洞，我们在华尔街的布局、对几家新兴技术公司的投资、还有你一直在关注的几个矿业项目怎么办？资金链会极度紧张！而且最关键的是，市场在哪里？需求在哪里？军方那帮老顽固，会愿意大规模采购这种……这种看起来过于‘残忍’、可能引发舆论风暴的武器吗？政治风险、道德风险、再加上这骇人的生产成本，王，这风险太大了！我们可能会血本无归！”
王有财深吸一口气，强迫翻腾的思绪冷静下来。罗伯特的担忧非常现实，作为商业操盘手，他必须考虑投资回报和风险控制。但王有财站在更高的战略维度，他看到的是凝固汽油弹无可替代的战场价值和它可能拯救的无数盟军士兵的生命。
“老罗，冷静，听我说。”王有财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成本高，风险大，这些我都清楚。但它的战略价值，它能在未来登陆作战中为我们减少的伤亡，是金钱难以衡量的！想想瓜岛的血岭，想想正在进行的塔拉瓦战役传来的血腥报告！我们的陆战队员，我们的小伙子们，正在用血肉之躯，顶着日军交叉火力和精准狙击，一寸寸地去爆破、去争夺那些如同迷宫般的地堡和坑道！每一寸推进都沾满了鲜血！凝固汽油弹，就是清扫这些死亡陷阱、把日军从龟壳里逼出来烧死的最佳利器！它能极大地压缩攻坚时间，拯救成千上万士兵的生命！”
他思路飞快转动，一个完整的商业与战略结合的计划迅速成型：“这样，你立刻以我们联合实验室的名义，准备一份极其详尽的性能测试报告——包括燃烧温度、持续时间、粘附性、扑灭难度等所有关键数据，附上最具冲击力的现场照片和一小份绝对安全的样品。然后，你亲自跑一趟华盛顿！不要走常规公文流程，直接动用我们积累的人脉，去拜会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霍兰·史密斯将军的参谋班子，还有陆军航空兵负责武器采购的将军！向他们做面对面的展示和游说！重点突出它对减少登陆部队伤亡、加速岛屿攻克、从而缩短战争进程的巨大军事价值！告诉他们，这不是又一种燃烧弹，这是划时代的、能够改变两栖作战模式的攻坚武器！”
“同时，”王有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商场上惯用的施压技巧，“可以‘不经意地’放出一些风声，就说杜邦、陶氏这些化工巨头也对我们的专利表现出浓厚兴趣，正在积极接触洽谈合作生产事宜。给国防部那些习惯于官僚节奏的先生们一点外部竞争的压力！只要军方高层，特别是前线的将领们认识到了它的价值，下定决心要装备，下个几万枚甚至十几万枚的初始订单，我们还怕找不到实力雄厚的合作生产伙伴吗？杜邦、孟山都，他们有的是现成的化工厂房、技术工人和工程管理经验！我们出核心专利、部分启动资金和战略指导，他们出现有生产线改造、大规模生产管理和分担风险，利润按协议共享！这叫风险共担，利益均沾！”
罗伯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电流的杂音，他显然在快速消化和权衡王有财这套“借力打力”、“空手套白狼”的组合拳。半晌，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既有佩服也有无奈：“王……你这套虚实结合、驱虎吞狼的商业手腕……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了。好吧，你是老板，也是战略总设计师，你又一次说服我了。我这就去准备最精美的‘推销’材料，去华盛顿，扮演一个为了盟军胜利和拯救士兵生命而奔走呼号的热心承包商！希望那帮肩膀上将星闪烁的大人物们，能有足够的远见和魄力，别被这玩意儿的潜在‘残忍’名声和初期成本吓退。”
“放心，在赢得战争、减少己方宝贵兵员伤亡这个最高目标面前，所谓的‘残忍’指控是次要考量，甚至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