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金蝉脱壳 士气此消彼长

    122师的炮兵阵地上，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但已人去炮空。训练有素的炮兵们在团长孙宝胜的指挥下，以最快的速度将宝贵的火炮再次分解，套上骡马，顺着事先勘察好的隐蔽小路，迅速撤离了发射阵地，转移到更深的山谷或密林中伪装隐蔽起来。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快而不乱，除了满地的弹壳和炮位留下的痕迹，仿佛这里从未存在过一支强大的炮兵力量。

    就在122师炮兵撤离后约莫半个多小时，天际传来了沉闷的引擎轰鸣声。日军的空军姗姗来迟。

    几架九七式战斗机和中岛九七式轻轰炸机组成的编队飞临战场上空。飞行员们接到的命令是：寻找并摧毁中国军队的炮兵，尤其是那些刚刚对他们造成了严重损失的重炮。

    他们在空中盘旋，仔细搜索。很快，地面那三个布置得惟妙惟肖的假炮兵阵地就进入了他们的视野——裸露的炮管（木头）、堆积的“弹药箱”（填土的木箱）、以及周围故意踩踏出的杂乱脚印和车辙。

    “发现敌炮兵阵地！攻击！”带队的日军指挥官通过无线电下达了命令。

    日机立刻俯冲而下，首先用机载机枪对着假阵地进行疯狂扫射，打得木头碎屑乱飞，尘土飞扬。紧接着，轰炸机投下了一枚枚炸弹。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三个假阵地上接连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从空中看下去，场面颇为“壮观”，完全像是一个真正的炮兵阵地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日军飞行员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果”，围绕着冒烟的假阵地又盘旋了几圈，反复扫射，直到将携带的炸弹和机枪弹药全部倾泻一空，才心满意足地摇晃着机翼，编队返航。他们自认为圆满完成了任务，回去必定能领到嘉奖。

    然而，在他们下方的真实世界里，王有财的炮兵们正躲在安全的隐蔽点，听着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和头顶掠过的飞机引擎声，不少人都憋着笑。

    “小鬼子这眼神也不咋地嘛！”

    

    “炸得好！炸得越狠，说明咱们工兵兄弟手艺越精！”

    

    “哈哈，白费力气！”

    日军航空兵的这场“完美表演”，除了浪费了大量昂贵的弹药和燃料，以及炸毁了一堆木头和稻草之外，一无所获。

    与此同时，在日军第33师团的前线指挥部里，气氛却异常压抑。

    师团长樱井省三脸色铁青。清晨那场突如其来的、猛烈而精准的炮火反击，就像一记凶狠的闷棍，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脸上。整整一个山炮大队几乎被全歼，珍贵的火炮化为废铁，技术娴熟的炮兵非死即伤。更严重的是，一个即将投入进攻的步兵大队在集结地遭到重创，伤亡惨重，进攻节奏被彻底打乱。

    “八嘎！这支支那军……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炮兵？！情报部门全是废物！”樱井省三愤怒地咆哮着。巨大的损失和计划受挫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辱和恼火。

    整个上午，第33师团都未能组织起任何像样的进攻。部队士气遭受重创，士兵们窃窃私语，谈论着那场可怕的炮击，脸上带着恐惧和迷茫。军官们则忙于收拢部队，统计损失，救治伤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挫败和不安的情绪。

    直到下午，在上级的不断催促和樱井的严令下，第33师团才勉强重整旗鼓，向72军的阵地发起了两轮进攻。但这进攻显得有气无力，缺乏之前的锐气和章法。炮火准备因为损失而变得稀稀拉拉，步兵的冲锋也显得犹豫不决。

    坚守阵地的72军官兵敏锐地察觉到了敌人的变化。他们士气大振，用更加猛烈的火力回应日军的进攻，轻松地将这两轮软弱无力的进攻打了下去。

    眼见士兵士气低落，进攻徒劳无功，且担心中国军队是否还隐藏着其他杀手锏，樱井省三不得不下令部队暂停进攻，就地转入防御，同时紧急向军司令部报告情况，请求战术指导并补充损失的火炮和兵员。

    北线的战局，因为王有财122师这次出人意料的炮兵奇袭，暂时陷入了僵持。而中国军队则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并极大地鼓舞了士气。王有财的名字，连同他那支神秘的炮兵，开始在日军高层中挂上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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