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纷飞，千疮百孔。

    炮兵阵地上更是热闹非凡。“装填完毕！”“放！”的口令声此起彼伏。嗵！嗵！嗵！迫击炮特有的闷响一声接一声。81、105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准确地砸在几公里外的目标区，炸起一团团巨大的烟尘。负责观测的炮兵参谋拿着炮队镜和计算尺，紧张地测算着弹着点，不断下达修正指令。犹太炮兵顾问弗兰克（伏笔，77章引进的德国专家）穿梭在各个炮位间，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夹杂着生硬的中文大声指导着瞄准技巧和炮膛保养。

    如此规模的实弹消耗，如此密集的火力展示，在整个第九战区都是极其罕见的景象！

    很快，巨大的枪炮轰鸣声就惊动了四周驻扎的友邻部队。不少军官和士兵纷纷跑到高处，或者爬上围墙，朝着122师训练场的方向张望。

    “我的乖乖！这是哪个部队在搞演习？动静也太大了吧！” “听这枪声，怕不是把全师的弹药都打光喽？” “看那边！那炮弹炸的…我的天，这是拿炮弹当石头扔着玩呢？”

    议论声在各处响起，充满了惊诧、羡慕、不解，甚至是指责。

    “败家子！简直是败家子！”一名挂着上校衔的军官放下望远镜，痛心疾首地对着身边的参谋说，“听听这枪声，毫无节制！子弹不要钱的吗？这要是在战场上，得杀多少鬼子！现在全浪费在土靶子上了！”

    “就是！太奢侈了！”旁边有人附和，“咱们团一年都打不了这么多子弹！他们一天就糟蹋光了？肯定是那个‘财神师长’钱多烧的！”

    然而，也有不同的声音。

    在一处靠近122师驻地的山坡上，第30集团军直属的一个迫击炮连连长举着望远镜看得入了神。他听着那节奏分明、修正及时的炮击声，看着远处靶区密集而准确的弹着点，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精准…要的就是这个精准…”他喃喃自语，对身边的士兵说，“看见没？这才是打炮！打得多不算本事，打得准才是要命！人家这炮兵素质…硬是用实弹喂出来的啊！”言语间充满了羡慕和向往。

    另一个同样在看热闹的步兵营营长则盯着122师步兵的战术动作和射击速度，若有所思：“火力真猛…自动武器真多…这火力持续性，要是对上鬼子步兵小队，一个冲锋就能碾过去了吧？看来光有勇气还不够，家伙事儿硬才是真的硬…”

    各种议论像风一样刮遍了附近的军营。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痛骂其浪费者有之，暗自琢磨其门道者也有之。

    122师训练场上空，硝烟久久不散，形成了一片低垂的灰色云雾。枪炮声如同永不疲倦的雷霆，持续轰鸣。

    王有财依旧站在高坡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无视了远处隐隐传来的各种目光和议论，只专注地看着自己麾下的士兵在弹雨中奋力拼搏的身影。

    每一颗呼啸而出的子弹，每一枚猛烈爆炸的炮弹，都在消耗着他从欧洲搞回来的巨额库存，也在实实在在的锤炼着这支他寄予厚望的铁军。

    “打吧！狠狠地打！”他心中默念，“现在多流汗，多费子弹，将来上了战场，就能少流血！这笔账，老子算得清！”

    弥漫的硝烟里，士兵们的眼神在一次次击发中褪去了最初的紧张和青涩，逐渐染上了一层战场硝烟锻造出的、冰冷而坚定的杀意。无形的锋刃，正在这震耳欲聋的弹雨中，被一遍遍地锤炼、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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