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这是在跟你谈军国大事,要枪要炮打鬼子!你跟我扯这些?”
他骂得唾沫横飞,但脸上那丝羞恼至极的尴尬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周围的参谋们再也忍不住,纷纷低下头,发出压抑的“嗤嗤”笑声。
王有财却一点不怕,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仿佛挨骂是件很享受的事情。他连忙拱手作揖:“哎哟,老总息怒!息怒!是晚辈孟浪了!不该瞎打听!该打!该打!”他作势轻轻拍了自己脸颊两下,动作夸张得近乎滑稽。
看到王有财这副惫懒模样,王陵基那股邪火反倒泄了大半。这小子摆明了是故意的,就是不想痛痛快快给东西,非要拿话挤兑自己一下出气。但人家手里有硬货,自己还真拿他没办法。他重重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没好气地道:“少给老子耍花枪!你到底借还是不借?给句痛快话!”
王有财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王老总为国征战,劳苦功高。您开口了,晚辈岂敢不尽力?借现洋周转,手续繁琐不说,也未必赶得上部队急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真诚,“这样吧,晚辈这次出来,也带了些‘伴手礼’。本打算给下面部队加强一下火力,既然老总您这边缺口更大,那就先紧着集团军总部用!”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一名随行的副官立刻上前,双手奉上一份清单。
王陵基狐疑地接过清单,展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清单上赫然写着:
七九口径步枪:4000支(配子弹80万发)
捷克式轻机枪:400挺(配子弹200万发)
民二四式重机枪:100挺(配子弹50万发)
81毫米迫击炮:20门(配炮弹2000发)
各类手榴弹:10000枚
这哪是“伴手礼”?这简直是一个整编旅的装备!尤其是那400挺轻机枪和100挺重机枪,还有20门迫击炮,足以瞬间加强好几个团的火力!王陵基拿着清单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这份厚礼远超他的预期!
“这……这……”饶是王陵基见惯风浪,也被王有财的大手笔震住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刚才被调侃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一丝难以置信。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王有财微笑着拱拱手,“武器弹药就在后面车队里,请老总派人去接收即可。希望能帮上点小忙,让咱们30集团军的弟兄们,杀鬼子的时候腰杆更硬气些!”
王陵基猛地放下清单,深吸一口气,再看王有财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他用力拍了拍王有财的肩膀,声音洪亮,带着发自内心的感慨和亲热:“好!好!好!有财老弟!够意思!够敞亮!这份情谊,我王陵基记下了!30集团军记下了!以后在赣北,咱们并肩作战!有啥困难,尽管来找老哥!”
周围的参谋们更是喜形于色,看向王有财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敬畏。这批装备简直是雪中送炭,能极大地缓解前线的燃眉之急。
王有财笑了笑,与王陵基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返回自己的师部。走出祠堂时,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王陵基略带得意又有些感慨的声音:“这个王有财啊…龟儿子的,是个人物!有点老子当年的混不吝,但比他妈的我会搞钱搞枪多了!哈哈哈……”
寒风依旧凛冽,但王有财嘴角却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用一批武器,既解决了集团军的部分困难,又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敲打(或者说“结交”)了这位四川老乡出身的战区司令,还为122师在30集团军内部迅速站稳脚跟铺平了道路。这笔买卖,划算。
他翻身上马,望向修水河对岸那片被日寇占据的土地,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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