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财休息几日后,便立刻投入工作。他没有先去重庆的办事处,而是直接深入到他庞大工业帝国的核心——威远钢厂和璧山兵工厂。眼前的景象,远比他从报告和电报中读到的更令人震撼,也更让他感受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
一、威远钢厂:工业之母,锻造脊梁
曾经的荒山野岭,如今已被庞大的厂房、高耸的烟囱、蜿蜒的铁路专用线和密密麻麻的工人宿舍所覆盖。空气中弥漫着煤炭、焦油和金属氧化物的独特气味,高炉日夜不息地喷吐着炽热的火焰和浓烟,风机的轰鸣声是这里永恒的背景音。
王有金带着弟弟,如数家珍地巡视每一个车间:
炼铁高炉: 吞吃着来自綦江等地的铁矿石和威远本地的煤炭,日夜不停地流淌出橘红色的铁水。这铁水,是一切的基础。
炼钢平炉/电炉: 铁水在这里被炼成钢水。尤其是那几座电弧炉,能够冶炼出制造枪管、炮管所需的高级合金钢和特种钢,这是兵工质量的保证。
轧钢厂: 通红的钢锭被巨大的轧辊压延成各种规格的钢板、钢轨、型材。钢板被送往兵工厂制造枪械零件和炮弹壳;钢轨用于修复和扩建至关重要的川陕、滇缅公路交通线;型材则用于建造厂房、桥梁,支撑着大后方的建设。
作用:
摆脱依赖: 战前,中国钢铁严重依赖进口。威远钢厂的建成,使得四川乃至大后方第一次拥有了一个稳定、可靠的现代钢铁来源,虽然产量无法与美日相比,但意义非凡。它意味着中国的枪炮,开始用自己炼出的钢来制造。
支撑兵工: 璧山兵工厂生产所需的绝大部分钢材,都来自这里。没有威钢,兵工厂就是无米之炊。
保障交通: 为公路、铁路的建设和维护提供钢轨、钢材,确保了抗战生命线的畅通。
带动配套: 带动了周边煤矿、铁矿、耐火材料、运输业等一系列产业的发展,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工业生态。
王有财抚摸着一段还带着余温的钢轨,对哥哥说:“哥,你这里流出的不是铁水,是抗战的血脉啊!”
二、璧山兵工厂:武装铁血,直抵前线
璧山兵工厂戒备森严,如同一个巨大的蜂巢,每一刻都在为前线制造着“毒刺”。来自太原的老师傅、王有财高薪挖来的犹太工程师和本地培养的学徒工们日夜三班倒,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枪械所: 生产线上一排排的中正式步枪的枪管正在被拉出膛线;捷克式轻机枪的零件在流水线上被组装起来;马克沁重机枪粗大的水冷套筒闪着寒光。这里的月产量,已经能装备一个团!
冲锋枪车间: 一条相对独立的生产线正在生产仿制MP28的“花机关枪”,这种近战利器尤其受到精锐部队和敌后游击队的喜爱。
火炮与弹药所: 这是技术含量最高、也最危险的区域。82迫击炮的炮管和座板正在加工;105重迫击炮的庞大弹体在吊装;子弹生产线上,黄澄澄的7.92步枪弹如同流水般被生产出来,装箱,打上“蜀”字印记。
火药与炸药厂: 远离核心区,但同样关键。利用杜邦化肥厂的相关技术和设备,兵工厂能够自产发射药和猛炸药,虽然产量和质量还在爬坡,但已极大缓解了对外部的依赖。
作用:
换装川军: 王有财欧洲采购和本土生产的武器,优先换装了出川抗日的部队。川军将士们终于告别了“老套筒”和“单打一”,用上了与日军步兵班组火力差距不大的制式武器,伤亡率显著下降。前线的感谢信和战报时常传来:“璧山造,打得准,耐用!”“感谢家乡父老,我们有好枪了!”
弹药供给: 弹药消耗是天文数字。璧山兵工厂的子弹、炮弹生产线,成为了前线部队持续作战的重要保障。虽然仍无法完全满足需求,但已是雪中送炭。
技术积累: 这里成为了中国军工人才的摇篮。犹太工程师带来了欧洲最先进的设计理念和质量控制体系,中国学徒们在实践中飞速成长,为未来中国自己的国防工业埋下了种子。
王有财拿起一支刚检验合格的中正式步枪,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他仿佛听到了这声音在战场上回响,听到了它带给战士们的勇气和生机。
三、南充油田与泸州酒厂:流动的血液与特殊的贡献
南充油田: 虽然产量不高,且炼油厂尚在建设中,但其生产的原油经过土法提炼,也能得到部分汽油、柴油和宝贵的润滑油。这些油料优先供应给重要的运输车队、工厂发电机以及有限的航空队地勤设备,是维持大后方经济军事机器运转的“血液”。
泸州烈酒厂: 其价值远超想象。高度数的“伏特加”不仅是商品,更是重要的战略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