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汉克上校“依依惜别”后,王有财和罗伯特并未随军火船队直接离开。在汉克上校“友情”开具的通行证帮助下(证明他们是“友好的中立国商人”,正在进行“商业考察”),他们搭乘一辆德军提供的车辆,竟然颇为顺利地穿过了德苏双方暂时还算“友好”的控制线,进入了苏联占领的波兰东部地区。
与德军占领区的紧张有序不同,苏占区显得更加混乱和压抑。内务人民委员部(NKVD)的阴影无处不在,到处可见被押送的波兰战俘和“可疑分子”。
经过一番周折和层层审查,他们终于在白俄罗斯的明斯克,见到了苏联西部特别军区后勤部门的一位负责人——安德烈·彼得罗维奇同志。彼得罗维奇同志有着典型的苏联官僚形象,表情严肃,警惕性很高,对于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国资本家充满了不信任。
“王先生,你们的行为很大胆。在战争时期穿越战线。”彼得罗维奇用俄语说道,旁边的翻译冷冰冰地转述。
“为了共同的利益,一点风险是值得的,彼得罗维奇同志。”王有财笑容可掬,丝毫没有畏惧,“我们带来了友谊和……一点小小的见面礼。”
他递上了一份礼单:二十万只水果蔬菜罐头,一千吨优质地瓜烧(高度白酒)。
这份礼物可谓挠到了苏联人的痒处。东欧的冬天漫长而寒冷,新鲜蔬菜水果稀缺,罐头是极好的补给。而烈酒,更是苏军官兵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硬通货”。彼得罗维奇同志那张严肃的脸,在看到礼单后,终于缓和了一丝。
“王先生,你很懂我们。”他示意手下收下礼物,“那么,说说你的‘共同利益’吧。”
王有财开门见山:“我们了解到,伟大的苏联红军在解放西乌克兰和西白俄罗斯的行动中(苏联对其入侵波兰的官方说法),也缴获了大量的……呃……波兰军队的装备。这些装备与红军的制式装备不同,维护和使用起来很不方便,堆在仓库里也是一种浪费。”
他观察着彼得罗维奇的表情,继续说道:“而我们中国,正在艰苦地抵抗日本法西斯的侵略。我们需要一切可以获得的武器。我们愿意用硬通货——美元,购买这些你们眼中的‘剩余物资’。这不仅是一笔交易,更能帮助中国人民更好地拖住日本军队的脚步,让他们无法北上……威胁到苏联的远东利益,不是吗?”
最后这句话,精准地命中了苏联高层的战略考量。斯大林最担心的就是陷入两线作战,让中国拖住日本,符合苏联的核心国家利益!
彼得罗维奇的眼神明显变了,他从一个警惕的官僚,变成了一个权衡利弊的决策者。用一堆用不上的二手武器,换取宝贵的美元外汇,同时还能变相支持一个能牵制潜在敌人的力量,这简直是一石二鸟!
接下来的谈判变得异常“友好”和高效。
彼得罗维奇请示了莫斯科之后,很快给予了积极回应。双方几乎没怎么在价格上扯皮,苏联方面爽快地同意以一千五百万美元的价格,将他们手中绝大部分缴获的波兰武器弹药“处理”给王有财。
交割清单很快摆在了王有财面前,其规模之大,甚至超过了德国那边的收获:
步枪:约16万支(与德军那边类似,各种毛瑟、曼利夏等杂式步枪)
轻机枪:约1万挺(波兰版勃朗宁BAR wz.1928)
重机枪:约3000挺(波兰版勃朗宁wz.30、马克沁等)
反坦克枪:约600支(性能优秀的波兰制Wz.35玛拉舍克)
37毫米反坦克炮:约150门(波军装备的博福斯37炮,)
81毫米迫击炮:约350门
76毫米山炮/野战炮:约200门
配套弹药堆积如山,仅7.92x57毛瑟步枪弹(79子弹)就超过1亿发!还有其他各种口径的炮弹、机枪弹无数。
看着这份清单,王有财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加上从德国换来的那批,他手里的军火已经足够武装起一支规模惊人的部队了!
“合作愉快,彼得罗维奇同志!”王有财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中国人民会记住苏联老大哥在困难时刻的帮助!”(他心里补了一句:虽然是花钱买的)。
“为了反对法西斯的共同事业。”彼得罗维奇同志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在他看来,用废铁换美元,还能得到政治上的好处,这笔买卖苏联赚大了。
很快,在苏军的“协助”下,这批庞大的军火被装上一列列火车,运往波兰港口。王有财则通过瑞士银行,将一千五百万美元转入了苏联指定的账户。
站在明斯克车站,看着满载着“波兰废铁”的火车冒着黑烟驶向西方,王有财长出了一口气。
“罗伯特,”他感慨道,“这下,咱们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