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财和罗伯特乘坐一架颠簸的军用运输机，降落在但泽（格但斯克）附近一个被德军征用的机场。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若有若无的硝烟味。波兰战役的痕迹在这里依然可见，残破的工事和刷着卐字旗的德军哨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接待他们的是德国占领军司令部派来的汉克上校。他是个典型的普鲁士军官，身材高大，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带着军人特有的刻板和一丝胜利者的傲慢。
“王先生，罗伯特先生，”汉克上校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握手有力而短暂，“欢迎。你们的货船正在引水员的引导下进港。按照柏林方面的命令，我们将在此地进行交割。”
交割清单很快摆在了王有财面前，其规模之大：
步枪：约12万支（与德军那边类似，各种毛瑟、曼利夏等杂式步枪）
轻机枪：约1万挺（波兰版勃朗宁BAR wz.1928）
重机枪：约3000挺（波兰版勃朗宁wz.30、马克沁等）
反坦克枪：约600支（性能优秀的波兰制Wz.35玛拉舍克）
37毫米反坦克炮：约100门（波军装备的博福斯37炮）
81毫米迫击炮：约200门
76毫米山炮/野战炮：约100门
配套弹药堆积如山，仅7.92x57毛瑟步枪弹（79子弹）就超过五千万发！还有其他各种口径的炮弹、机枪弹无数。
流程公事公办，气氛有些冰冷。汉克显然只是将这次交易视为上级下达的一项枯燥任务，对这两个来自中立国的“商人”并无太多兴趣，甚至对他们能搞到如此紧俏的钨砂感到些许不解和轻视。
王有财看在眼里，脸上却堆起了热情洋溢的笑容，主动上前用他半生不熟的德语夹杂着英语说道：“汉克上校！久仰大名！一路上我们看到贵军的雄姿，真是令人惊叹！闪电战，名副其实！波兰人毫无还手之力，简直是军事艺术的典范！”
他一通毫无心理负担的马屁拍过去，重点赞扬了德军的高效、纪律和勇猛。汉克上校紧绷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些，毕竟胜利的荣耀谁都爱听。
“这只是德意志军人履行职责而已。”汉克上校的语气稍微松动了一点。
王有财趁热打铁：“为了庆祝我们这次成功的合作，也为了表达我对德意志军队的敬意，今晚请务必允许我设宴款待您和您的军官们！我带来了一些上等的法国白兰地和苏格兰威士忌！”（这些自然是从伦敦黑市搞来的紧俏货）
汉克上校犹豫了一下，但最终没有拒绝“上等酒”的诱惑，点头同意了。
当晚，在港口附近一家被征用的、还算完整的酒店里，王有财摆开了盛宴。美酒如同流水般端上，他充分发挥了自己能说会道、善于搞气氛的特长，不断敬酒，吹捧德军战绩，很快就和桌上的德国军官们打成了一片。罗伯特则在一旁负责倒酒和附和，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几轮酒下肚，汉克上校的话也多了起来，脸上的傲慢被酒精和恭维融化，他甚至开始拍着王有财的肩膀称兄道弟。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王有财装作醉眼朦胧，凑近汉克，压低声音说：“汉克老兄，说实话，那批钨砂是公事。兄弟我私下……还弄了点小玩意，想结交一下咱们前线的兄弟们。”
“哦？什么小玩意？”汉克来了兴趣。
“一万条美国香烟，两百吨上好的巴西咖啡豆，还有一千吨雪白的砂糖。”王有财吐出一个又一个让战时军队无法拒绝的词汇，“船就在那儿，跟钨砂一起的。你说，这前线打仗，兄弟们抽点烟、喝点咖啡提提神，吃点糖补充体力，是不是应该的？”
汉克上校的眼睛瞬间亮了！香烟、咖啡、糖！这些在战时都是堪比黄金的硬通货！对于远离家乡、在占领区执行任务的军队来说，其提升士气的价值甚至超过武器！他这个级别的军官，太清楚这些东西的重要性了。
“王……王先生，你真是……太够朋友了！”汉克的称呼直接从姓氏变成了“朋友”。
“哎，朋友之间，不说这些。”王有财大手一挥，显得无比豪爽，“这些东西，算我个人送给司令部兄弟们的！不过……”他话锋一转，露出为难的表情，“我那边呢，就是个倒腾‘废旧金属’的，就喜欢收集些老物件。我看咱们仓库里那些波兰人的东西，堆着也是堆着，生锈了多可惜？你看能不能……用我这点小意思，换点你们觉得没用的‘战利品’？就当给我个纪念品，我也好回去吹嘘吹嘘，说我从德意志勇士手里换到了战利品！”
汉克上校此刻已经被美酒和“香烟咖啡糖”冲昏了头脑，再加上在他看来，那些堆积如山的波兰武器确实和“废旧金属”没太大区别（德军看不上这些杂牌装备），处理起来还麻烦。用这些“废铁”换取实实在在能提升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