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财带着从太原兵工厂高薪“借”来的管理骨干和技术精英们,浩浩荡荡地返回了四川。这支队伍的到来,意味着他筹划已久的兵工计划,终于从纸面迈向了现实。
他没有选择重庆或成都这样的大城市,而是将厂址选定在了重庆以西的璧山县附近。这里地处山区,地形隐蔽,且有水路(嘉陵江支流)和即将修通的公路与重庆相连,方便物资运输又相对安全。
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中,王有财召开了第一次兵工厂建设筹备会议。与会的有他从太原请来的总工程师傅康年、几位主要部门负责人、他的哥哥王有金(负责协调钢厂提供特种钢材)、以及从四川本地招募的一些学徒工头。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规划图,王有财拿着教鞭,意气风发地指点着,描绘着他心中的兵工蓝图:
“诸位,我们的目标,不是一个小打小闹的修械所!我们要建的,是一座能支撑起一场国战的综合性兵工基地!”他的声音在简陋的工棚里回荡。
“我们的产品序列,必须齐全!”教鞭点在规划图的不同区域:
枪械所:首要目标是仿制并量产中正式步枪(与德式毛瑟口径统一)、捷克ZB-26轻机枪、民国二四式重机枪(仿马克沁)。此外,还要建立一条生产线,专门生产MP18/28系列冲锋枪,用于装备精锐部队和警卫人员。
火炮所:先易后难。首先仿制技术相对简单的日军八九式掷弹筒和81毫米迫击炮。在此基础上,攻坚仿制105毫米重型迫击炮乃至更复杂的山野炮。
弹药体系是核心! 王有财着重强调:“必须同步建设!”
火药厂:生产发射药。
炸药厂:生产炮弹装药和爆破炸药。
子弹厂:全力生产7.92毛瑟步枪弹。
炮弹厂:生产配套的迫击炮弹、榴弹炮炮弹。
“这只是第一期目标!”王有财目光炯炯,“未来,我们还要能自己炼焦、生产特种钢、甚至制造机床!我们要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来自太原的总工程师傅康年听着这份宏伟的计划,既兴奋又感到巨大的压力。他推了推眼镜,谨慎地开口:“王老板,您的规划极具远见。只是……如此庞大的体系,所需的资金将是天文数字。仅是厂房建设、电力供应、水源保障这些基础,所费就不赀。更别提后续从国内外采购、定制、运输那些精密的生产机床、锻压设备、熔炉、量具……这……”
王有财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换上了一丝凝重。他何尝不知?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份粗略的预算报告,递给大家传阅。
“傅总工说得对,我和团队的弟兄们粗略估算了一下,”他声音低沉了些,“要完成我刚才说的第一期目标,形成初步的生产能力,总投资预计……需要四千万大洋左右。”
“四千万!”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连从太原来的见惯“大场面”的工程师们都面面相觑。这几乎相当于山西太原兵工厂数年的总投入!
王有财无奈地笑了笑:“诸位,不瞒大家,我前番在欧洲采购军火、飞机,又预付了太原的货款和技术支持费,几乎已经榨干了我能动用的所有流动资金。现在,我口袋里确实没那么多现钱了。”
工棚里顿时一片寂静,气氛有些压抑。蓝图如此美好,现实却如此骨感。
“但是!”王有财猛地提高了声音,打破了沉默,“没钱,不代表事情就不做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做出了果断的决策:
“我们现在立刻启动第一期工程!”
“第一,平整土地,修建厂房、仓库、办公楼和工人宿舍! 先把架子搭起来!这部分的钱,我还挤得出来!”
“第二,招募本地青年,特别是读过些书、手脚灵活的,由太原来的老师傅们牵头,立刻开始技术培训! 从最基础的识图、车工、钳工、锻工开始学!人是第一位的,设备没来之前,先给我把人练出来!”
“第三,详细规划各分厂的设备需求清单,开始向国内外询价、谈判。 做好一切准备!”
他看向傅康年:“傅总工,机器设备的大头款项,得缓一缓。要等我那边油田的最后一批尾款,大约一千五百万美元到位,才能大规模采购和运付。在这之前,你们的任务就是打好地基,练好兵!”
傅康年等人闻言,心中稍定。虽然困难重重,但至少老板思路清晰,并且还有一笔巨款在路上,有了明确的盼头。
“请王老板放心!”傅康年代表技术团队表态,“我们一定竭尽所能,先把前期工作做好,培训工人,只待资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