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静水流深与未雨绸缪
    第25章 静水流深与未雨绸缪

    时间转眼到了1935年1月。

    王有财兄弟庞大的工农业计划,正如火如荼地在四川盆地推进。

    农业方面,在三千万大洋资金的强力驱动下,以富顺为中心,辐射周边十几个县的农田水利建设全面铺开。无数塘堰水库得到清淤加固,新的渠系开始挖掘,昂贵的锅驼机水泵在河边轰鸣,将河水提上高岗,一片片望天田变成了水浇地。王德富和聘请的掌柜们忙得脚不沾地,但看到田地旧貌换新颜,干劲十足。南京请来的农业专家们穿梭于田间地头,指导选种和施肥。王有财承诺的化肥也开始陆续运到,引起了当地农人的极大好奇。

    工业方面,威远钢铁厂的选址已经确定,初步的平整工作已经开始。王有金和美国聘请的冶金技术团队整天泡在工地上,勘测地形,规划高炉和厂房布局,与建筑公司讨论施工方案。一个现代钢铁巨人的骨架,正在缓缓勾勒。

    军事方面,那张“威远钢铁厂暨富顺垦殖保安团”的虎皮被充分利用起来。征兵告示一出,应者云集。王有财开出的饷银丰厚,伙食标准更是远超一般部队,很快就招募了两千名身体健壮、老实本分的农家子弟。军官则通过刘湘的关系,从他的嫡系部队里请来了一些不得志但颇有操守和专业能力的退役或闲职军官担任骨干。武器装备方面,王有财直接通过上海的德国洋行(如礼和洋行等),订购了1000支崭新的毛瑟标准型步枪(后来中正式步枪的原型)和100挺捷克ZB-26轻机枪,以及相应的弹药。这批德械装备精良、火力强大,让负责训练的军官们都咋舌不已,保安团的战斗力在短时间内初具规模,远超一般的地方保安部队。

    然而,就在这一切都高速运转、热火朝天的时候,这场宏大计划的总设计师王有财,却显得异常“清闲”。

    他常常待在富顺老家重新修缮过的宅院里,躺在摇椅上,听着留声机里播放着黎锦晖寄来的唱片——里面是他“创作”的《上海滩》、《童年》、《青花瓷》等歌曲已经风靡上海,甚至传回了四川。他听着自己的“作品”,表情有些古怪,时而莞尔,时而摇头。

    在家人和外人看来,这位二少爷似乎功成身退,开始享受生活了。

    但只有王有财自己知道,他的大脑从未停止运转。表面的悠闲之下,是更深沉的焦虑和谋划。

    他知道历史的大潮即将汹涌而来,而他的所知,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口。

    “1936年,四川会有大旱…”他闭着眼睛,手指敲着扶手,“史料记载受灾人数超过两千万,哀鸿遍野…我现在搞的这些水利工程,到时能发挥多大作用?能救多少人?粮食储备够不够?要不要现在就开始大规模囤积粮食?”

    “1937年,抗战就要全面爆发…”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更加沉重,“百万川军出川抗战,装备简陋,补给匮乏,‘死’字旗飘扬…我的钢铁厂,到时能产多少钢?能造多少枪炮?我的保安团,这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子弟兵,难道就留在家里看厂子?”

    一个个问题,如同沉重的锁链,缠绕在他的思绪中。

    他意识到,仅仅搞农业和钢铁,按部就班地发展,或许能赚钱,能改善一部分民生,但远远不足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巨变。他必须做更多,更早地进行谋划。

    “粮食…药品…军火…燃料…运输…”他喃喃自语,一个个关键词在脑海中闪过。

    他猛地从摇椅上坐起来,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开始为那场大旱和那场战争做准备!”

    他快步走向书房,摊开纸笔,开始罗列一份新的、更为紧急和庞大的采购与建设清单:

    粮食储备:立即通过罗伯特叔叔和上海公司,在国际市场秘密收购大米、小麦,在国内产区囤积谷物,建立大型粮仓。

    药品生产:磺胺药的专利费还在持续收入,能否在四川投资建设一个简易的磺胺药生产线?甚至其他基础药品?

    军火扩充:现有的保安团规模还不够,能否以护厂、护矿为名继续扩编?同时秘密囤积更多的武器弹药、钢材、铜料、钨砂等战略物资?

    能源保障:钢铁厂需要焦煤,能否投资煤矿?战争一旦爆发,燃油必然紧缺,能否现在就开始囤积汽油、柴油?或者研究煤炭液化技术?

    交通网络:和卢作孚的合作要继续加深,确保长江运输线的畅通。是否还要投资修建一些短途的公路,连接厂矿和运输节点?

    清单越来越长,每一项都需要巨量的资金和精力。

    王有财的“悠闲”时光结束了。他知道,从此刻起,他的“搞事”计划,将从“建设发展”模式,全面转入“备战备荒”模式。他要用手中的巨额资本和先知,尽可能多地囤积筹码,为那片即将遭受巨大苦难的土地和那些即将奔赴国难的勇士,撑起一把稍微结实一点的伞。

    他的目光投向了1936年和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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