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财在上海雷厉风行地安排各项事宜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稳固大后方。他找到了哥哥王有金一位在上海某洋行担任高级经理的同学,此人能力出众且值得信赖。王有财以高薪和广阔前景相邀,聘请他作为“太平洋能源开发公司”(PEDC)上海办事处的负责人,全权负责所有物资的接收、转运、与民生公司及杜邦等供应商的对接工作,确保这条庞大的供应链高效运转。
紧接着,他又给香港的罗伯特叔叔发去了一封加密电报,内容同样惊人:“速于香港市场,秘密收购优质钨矿砂,每年收购量价值三百万美元,资金从我账户划拨,囤积待用。” 王有财深知钨是重要的战略资源,是制造硬质合金和军火的关键材料,未来价值必然飙升,提前囤积既能保值,也可能在未来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王有财兄弟这一系列动作——巨额资金流动、大规模物资采购、惊动卢作孚定制船队、延请南京专家——消息不可能完全封锁,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回了四川,自然也传到了“四川王”刘湘的耳中。
刘湘此时虽已大致统一川政,并借助中央军入川之势巩固了地位,但内部依然派系林立,财政也颇为紧张。他听闻自己治下竟然冒出来这么两个手握惊世财富、且投资计划庞大到足以影响全省经济的年轻人,而且还是本省富顺籍的,不由得又惊又疑。他既担心这是否是中央政府或其他势力插手四川的迂回策略,又渴望能从中分一杯羹,或者至少将其纳入掌控。
于是,刘湘通过幕僚,很客气地向富顺王家发出了“邀请”,希望“一见乡贤,共谋川省发展”。
消息传到上海和富顺,王有财和王有金都知道,这位“四川王”是绕不过去的关键人物。是福是祸,必须去面对。
王有财立刻从上海飞回成都,与哥哥嫂子会合,准备一起去重庆拜会刘湘。临行前,母亲特意把他们叫到跟前,神色有些复杂地说:“有金,有财,你们去见刘主席,也不必过于担心。说起来,他…他算是我的一个远房族兄,早年家里还有些走动,后来他发达了,关系就淡了。你们见面时,或许可以稍稍提一下这层关系,但切不可依仗,还是要恭敬为上。”
兄弟俩一听,又惊又喜!没想到母亲还有这层关系!虽然只是远亲,但在注重宗族乡谊的当时,这无疑是一层极好的润滑剂。
一家四口(王有金、艾米莉、王有财,以及坚持要一起去帮儿子们撑场面的王德富)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动身前往重庆的刘湘公馆。
礼物是王有财特意从上海调运过来的——两辆最新款的凯迪拉克V8豪华轿车!在这个时代,这绝对是顶级奢侈品和实力的象征,既显诚意,又不失身份。
刘湘在官邸颇为客气地接待了他们。他身材微胖,穿着军装,目光锐利,带着一方诸侯的威严。寒暄之中,王有金适时地、不着痕迹地提到了母亲刘氏与主席的族亲关系。
刘湘闻言,果然脸色更加缓和了一些,露出了些许笑容:“哦?还有这层渊源?说起来,确是族亲,想不到王家竟出了你们两位如此了得的俊杰,真是可喜可贺!”
气氛顿时融洽了许多。双方落座后,刘湘仔细询问了兄弟俩的投资计划。王有财主要负责阐述三百万亩农业改良的计划,强调其对于稳定川省粮食、安抚民生的巨大作用;王有金则介绍了威远钢铁厂的规划和对于四川工业、国防的意义。
刘湘听得非常仔细,眼中不时闪过精光。他虽然是军阀,但也深知粮食和钢铁的重要性,这对巩固他的统治和增强实力有莫大好处。尤其是听到总投资额高达六千万大洋,并且资金主要来自海外(他们依旧强调是艾米莉家族的投资),并非中央政府背景后,他彻底放心了,转而变得极为支持。
“好!好!好!”刘湘连说三个好字,“两位贤侄心怀桑梓,投资巨万兴办实业,利国利民,我刘湘必定全力支持!在四川的地面上,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政府方面,我会打招呼,一路绿灯!”
得到了刘湘的承诺,王有财心中大定。但他深知乱世之中,仅有官方承诺还不够,必须要有一定的自保力量。他趁热打铁,提出了一个请求:
“多谢主席支持!有主席这句话,我们就放心大胆去干了。只是…如今项目铺开,人员物资汇聚,数额巨大,难免会引来一些宵小之辈的觊觎。为了保障工程顺利,也为了不给地方保安增添太多负担,我们想自行组建一支小小的护卫队,主要负责厂区、仓库和重要物资运输途中的安保工作。不知主席能否特批一个保安团的编制?人员、装备、粮饷均由我们自行承担,绝对遵守法令,接受政府指导。”
王有财说得非常客气,只提“保安团”编制,听起来像是民团性质。
刘湘沉吟了一下。若是别人提这个要求,他必然警惕。但面对这两位“族亲”且带来巨额投资的财神爷,加上他们的理由确实充分(要保护数千万的投资),一支自己掏钱养的保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