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婚礼结束后,王有财、王有金和新婚妻子艾米莉并没有多做停留。王有财以“考察商业机会”为由,说服了哥哥嫂子,随同返回旧金山的约翰和罗伯特两位叔叔一同前往西海岸。
站在旧金山火车站,看着眼前依山而建、繁华依旧的城市,以及那片浩瀚的太平洋,王有财知道,这里将是他们新征程的起点。
在旧金山,他们住进了罗伯特叔叔安排的住所。王有财立刻开始了他的游说工作。他首先找到的是相对更年轻、也更有冒险精神的罗伯特·史密斯。
在一家可以俯瞰海湾的高级餐厅里,王有财再次施展了他的“画饼”神功。他向罗伯特详细描述了东南亚石油的巨大潜力,展示了部分资金证明(那惊人的五百二十万美元的银行文件让罗伯特呼吸都急促了),并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offer:
“罗伯特叔叔,我们计划在旧金山注册一家公司,作为我们远东石油勘探和开发的总部。我们需要一个熟悉国际贸易、精明能干且绝对可靠的人来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法律事务以及与北美这边的联系。”王有财切着牛排,语气轻松却充满分量,“我们愿意出让一部分股份,并提供丰厚的薪水和分红。想想看,管理一家注册资本高达五百万美元的公司,这比经营父亲留下的传统贸易公司,要有前途得多吧?”
罗伯特·史密斯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砸晕了。五百万美元的公司!总经理!这比他和他哥哥辛苦经营那家中等规模的贸易公司要风光太多了!财富、地位、挑战……这一切都让他心动不已。虽然石油勘探风险很高,但看着王有财那笃定的眼神和雄厚的资金,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欣然同意了。
“太好了!王,我就知道你和有金不是普通人!这个总经理,我当了!”罗伯特兴奋地举起酒杯。
公司注册过程再次让王有财深刻感受到了《排华法案》的恶意。作为华人,他们如果想直接注册并控股一家大型矿业石油公司,将会面临无数法律障碍、歧视性审查和潜在的社会阻力。这个时代的美国,华人能从事的行业被无形地限制在洗衣、餐饮、杂货店等少数领域。
“所以,罗伯特叔叔,”王有财无奈但又早有准备地说,“公司的明面股东和法人代表,恐怕需要由您来担任。我们会在幕后支持您。”这意味着,罗伯特将成为公司在法律上的“白人面具”,而真正的控制权和大部分所有权,则通过复杂的协议由王有财兄弟持有。
罗伯特对此心知肚明,但也乐于接受这个角色,这让他拥有了极大的表面权力和社会地位。
于是,一家名为“太平洋能源开发公司(Pacifiergy Developnt Corporation, PEDC)”的企业在旧金山悄然注册成立。罗伯特·史密斯出任总裁兼总经理,王有财和王有金作为“特别顾问”和主要投资人,隐藏在幕后。艾米莉也作为技术顾问加入了公司。
公司成立后,立刻高速运转起来。凭借雄厚的资金实力和罗伯特在贸易领域的一些人脉,他们开始大规模招兵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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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薪聘请了数位有海外工作经验的石油地质学家和钻井工程师(大萧条时期,很多技术人才失业,找工作并不难)。
招募了一支有热带地区工作经验的勘探队伍,包括测量员、工人等。
大量采购了当时最先进的勘探设备、钻井机械、以及各种后勤物资(药品、帐篷、耐储存食物等),并通过罗伯特叔叔的贸易公司渠道,开始安排货轮运输事宜。
通过史密斯家族的关系和使馆渠道,开始办理前往英属马来亚的签证和各种商业许可文件。罗伯特以公司总裁的身份,负责与各方打交道,过程顺利了许多。
王有财则一边协助哥哥和专家团队研究马来亚和婆罗洲的地质资料(他假装不经意地“提示”几个可能有油的区域),一边如饥似渴地学习石油工业的基础知识,同时密切关注着远东的局势。
准备工作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1个月后,一切基本就绪。
王有财、王有金、艾米莉,以及他们组建的核心技术团队和勘探队,在罗伯特总经理的陪伴下,再次登上了驶向太平洋的远洋客轮。
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不再是中国的上海,而是英国的殖民地——新加坡,并以那里为跳板,前往充满机遇与挑战的马来半岛和婆罗洲雨林。
站在甲板上,回望逐渐远去的旧金山和金门大桥(当时已在建设中),王有财心潮澎湃。
“哥,嫂子,准备好了吗?”他望着蔚蓝的太平洋,语气中充满期待,“我们要去挖的不是泥巴,是黑色的金子,是未来撬动世界的杠杆!”
轮船破开海浪,向着西方,向着那片蕴藏着财富与危险的热带土地,坚定地驶去。王有财的南洋石油冒险,正式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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