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王有金的带领下,王有财顺利地在芝加哥大学办理了入学手续。过程比想象中顺利,一方面是材料齐全,另一方面,史密斯教授在社会学系似乎确实有些面子,工作人员态度格外友好。
揣着新鲜出炉的学生证和课程表,王有财感觉自己“芝大社畜”的身份算是暂时坐实了。看着课程表上那些《社会学理论导论》、《社会调查研究方法》、《城市社会学》等课程名称,他一阵头大。
“走吧,带你去尝尝学校的咖啡,提神醒脑,以后你用得上。”王有金看着弟弟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俩坐在学生活动区的一家咖啡馆里,浓郁的咖啡香气暂时驱散了王有财对课程的焦虑。他学着哥哥的样子,往杯子里加了两块糖,搅动着。
“好了,手续办完了,现在说点正事。”王有金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爹和爷爷给你带了那么多钱,你怎么打算的?存在银行吃利息?还是有什么想法?这美国正大萧条,投资可得格外小心。”
王有财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这两个“ese students”,也凑近过去,眼睛闪闪发亮,用一种近乎密谋的语气说:
“哥,存银行是最蠢的。我有个大计划,一个能赚大钱,甚至…能救很多人的计划!”
“哦?”王有金挑了挑眉,被弟弟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勾起了兴趣,“说说看?”
“哥,你学冶金的,可能不太关注医学和化学的最新进展。”王有财开始他的“表演”,结合现代知识半真半假地忽悠,“但我学医的,我一直在关注。你知道现在世界上最大的医学难题是什么吗?细菌感染!一个小小的伤口感染,一场肺炎,就可能要人的命!因为根本没有真正有效的抗菌药!”
王有金点点头,这个常识他是知道的。
王有财继续:“但是,我通过一些…嗯…特殊的渠道(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暗示是‘天才的直觉’),了解到德国一种叫做‘百浪多息’的染料,这东西有抗菌效果!”
“染料?抗菌?”王有金皱起眉头,觉得这有点天方夜谭。
“对!听起来不可思议,但这是真的!”王有财语气笃定,“哥,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要在德国人之前,或者至少和他们同时,搞出更厉害的东西!”
“更厉害的东西?”王有金被弟弟的野心惊到了。
“没错!”王有财猛地喝了一口咖啡,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百浪多息只是第一步,它效果有限,副作用还大。我们要直接搞它的升级版——磺胺嘧啶(Sulfadiazine)!或者类似系列的磺胺类药物!这东西才是真正能对抗多种细菌的神药!一旦成功,它的价值…哥,你想想,全世界都需要!这将是医学史上的革命!我们能赚到的钱,将是天文数字!”
王有财说得激动,脸都微微涨红了。他紧紧盯着哥哥的反应。
王有金彻底愣住了。他消化着弟弟话里巨大的信息量:德国研究、染料抗菌、专利争夺、革命性新药、天文数字的利润…这每一个词都冲击着他的认知。他第一反应是弟弟是不是晕船还没好,或者学习压力太大开始说胡话了。
但看着王有财那双异常明亮、充满自信和渴望的眼睛,再联想到弟弟之前能忽悠得黎锦晖那种大家对他刮目相看,还能从精明的父亲和祖父手里掏出三十万大洋…王有金忽然觉得,或许…这小子不是在异想天开?
他是学冶金的,深知技术突破带来的巨大价值。如果弟弟说的哪怕只有一半是真的…
“你…你有把握?你知道那东西的分子式?合成路径?”王有金的声音也下意识地压低了,心脏怦怦直跳。
“具体的分子式和合成路径…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回忆’和‘推导’。”王有财含糊其辞(他总不能说我是百度看的),“但这绝对可行!哥,我们需要实验室,需要化学专家,需要启动资金!我那三十万大洋,就是第一批弹药!”
王有金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咖啡杯。他思考了很久,咖啡馆里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
最终,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好!我信你一回!这比待在实验室里天天烧炉子测数据刺激多了!干了!”
“太好了!哥!”王有财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但是,”王有金冷静地补充,“光靠我们俩不行。我懂点化学基础,但远远不够。我们需要真正的专家,需要可靠的实验室。”
“我有想法了!”王有财立刻接话,眼睛瞟向窗外,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史密斯家,“史密斯教授!他人面广,在学校肯定认识很多化学系的教授,或许能帮我们牵线搭桥,甚至提供一些庇护?而且…”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艾米莉!她不是正好在读化学吗?二十岁,应该是高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