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纵眉头微蹙，走过去一看。
是个身穿长裙的女人正在擦身上的油渍，脸上满是愠怒。
而之前搬东西的女人身旁依偎着一个小女孩，她手足无措地拿着纸巾站在一旁。
“我这裙子两千多，你怎么赔啊？”长裙女擦了几下裙子就愤恨地把纸巾扔在地上。
“行了，我来赔。”方纵心里有些不舒服，上前说道。
搬东西的女人见到方纵有些意外：“老板，怎么能让……”
方纵拿出手机：“快来扫码。”
长裙女看看方纵，又看看搬东西的女人，皱眉问道：“你们是一家人？”
“不是。”方纵说道，“她不容易，我来给你钱就行。”
搬东西的女人眼眶有些湿润，小声道：“我也有钱，我攒了一些钱。”
“行了，留着给你女儿做手术吧。”方纵催促道，“收款码呢？”
长裙女看了一眼躲在女人身后的小女孩，突然摆了摆手：“算我倒霉，裙子不要你赔了。”
上下打量了一下方纵后，踩着高跟鞋离去。
倒是让周围的人和方纵都有些意外。
按照以往的套路，应该是女人不依不饶地讹钱，摊主道歉。
方纵拿出钱来赔偿，让长裙女脱下裙子离去才行啊。
没想到这次居然会这么痛快。
“谢谢。”搬东西的女人反应过来，对着长裙女大声喊道，“对不起。”
长裙女只是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地离去。
“老板，谢谢你。”搬东西的女人又对方纵感谢。
方纵笑了笑：“我也没有干什么，别叫我老板，我叫方纵，你叫我名字就行。”
“方大哥。”搬东西的女人把女儿拉出来，“叫叔叔。”
小女孩看上去不到三岁，奶声奶气地喊道：“叔叔。”
“哎。”方纵蹲下来捏了捏小女孩的脸，“刚刚害不害怕？”
小女孩怯生生地点点头，还是藏在女人身后。
“大哥，我这里有狼牙土豆，还有锅巴土豆什么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女人带着拘谨的笑容。
方纵看了一眼摊位：“那就狼牙土豆吧，我不要香菜。”
“没问题。”女人立刻忙活起来。
招牌上写着小琴土豆，方纵便问道：“你叫小琴啊？”
“对。”小琴眼睛弯弯，“方大哥你吃辣吗？”
方纵点头：“多辣。”
小琴很快做好一份，拿出来一张凳子：“方大哥，你坐着吃。”
来往要吃土豆的客人有不少，小琴又去招呼别的客人。
方纵端着纸碗说道：“你现在忙，改天我再来照顾你生意。”
“好，方大哥你随时来。”小琴赶忙抬头，“一定来啊。”
方纵笑着摆摆手，顺着商业街继续往前走。
等小琴忙完三个客人的土豆之后，才长舒一口气坐下休息。
“妈妈，这是刚才的方叔叔给我的，说当礼物送给我。”小女孩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小琴看。
小琴伸手接过来，沉甸甸的手感，黄澄澄的颜色，让她心头一震。
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两个小金条上各写了五十克。
她不由抬头四处寻找方纵的身影。
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轻轻咬了一下金条，看到上面被咬出的牙印，下巴忍不住颤抖起来。
“妈妈，是好吃的吗？我也要吃。”小女孩见小琴咬了一口，也闹着要吃。
小琴抹了一把眼泪：“贪吃鬼，等会妈妈给你买酸奶吃。”
小女孩听到等一会有好吃的酸奶吃，立刻开心地坐下乖乖等待。
“老板，来一份个锅巴土豆。”有顾客招呼。
小琴立刻将金条放入腰包当中，擦了一下眼睛又带着笑意招呼客人。
方纵吃着土豆，此时心里舒服了不少。
要是看着小琴生活困苦，还要给女儿筹集手术费，自己却拿着两根金条的话，那他会憋屈一辈子。
不过还好，今天遇到两个心地都挺不错的女人。
那个长裙女人也挺有意思，自己衣服被弄脏，心情不舒服是肯定的。
但听到小琴的女儿要做手术，也能立刻理解小琴。
人性果然是复杂的，有些人看重钱嫉妒别人，自然也有些人心怀怜悯。
而方纵刚刚才把钱给出去做慈善，现在又在正大光明地看满街的美腿，眼睛都快看花了。
坐在街边的座椅上，边看还边吃狼牙土豆，直到一个美腿挡住了所有视线。
方纵欣赏了三秒钟才抬头看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还伸出手：“你吃东西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