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写着神秘信息的纸条,如同在漆黑的海面上突然出现的微弱灯塔光芒,既带来了希望,也预示着前方可能隐藏着致命的礁石。“方舟”小组内部爆发了激烈的争论。
“这绝对是陷阱!”周大勇态度坚决,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卡特那帮人正愁找不到借口对我们下手!这很可能就是他们设的圈套,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林婉君相对冷静,“战争结束,我们失去了利用价值,美国人不会无限期地‘供养’我们。转移去‘更适合的设施’?恐怕是送去某个与世隔绝的监狱或者实验室。坐以待毙,风险同样巨大。”
苏沐清沉吟片刻,看向赵守诚和秦怀古:“你们觉得呢?”
赵守诚叹了口气:“留在这里,核心技术迟早保不住,我们个人安危也难测。搏一把,或许还有生机。我同意冒险接触。”
秦怀古摩挲着胸前那块微微发热的玉佩,低声道:“卦象……晦暗不明,但有一线生机指向东方。我倾向于……信。”
四比一。周大勇看着同伴们决然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他们的决定。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既然要搏,那就搏到底!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如果真是陷阱,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执行“归途”预案的最后步骤。所有整理好的微缩胶片和加密资料被分装进几个特制的、伪装成个人物品的“源铁”小容器内,由五人分别贴身藏匿。周大勇则利用有限的工具,制作了几件简陋但致命的防身武器。
第二天夜晚,月明星稀。按照约定,周大勇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潜行到基地边缘的废弃仓库区。他隐藏在一个生锈的集装箱阴影里,手中握着一个从设备上拆下来的小型绿色指示灯,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当时针指向午夜,他按照约定,快速地将指示灯点亮、熄灭,重复了三次短促和一次较长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仓库区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铁皮缝隙发出的呜咽声。周大勇的神经绷紧到了极点,手指已经扣在了武器的扳机上。
就在他几乎要认定这是陷阱,准备撤离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的阴影中传来:
“风从西边来。”
这是纸条上约定的暗语下半句!
周大勇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工装、帽檐压得很低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对方的脸——正是白天递给他纸条的那个拉美裔文职人员。
“船在哪里?什么时候?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周大勇没有放松警惕,用英语低声连续发问。
那人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船是私人的,小货船,‘海螺号’。明晚这个时候,在南面三十公里外的‘秃鹫湾’接货。它名义上是跑墨西哥沿岸贸易的,但船长……只要钱给够,也敢去更远的地方。”
“代价?”周大勇追问。
“五个人,这个数。”那人比划了一个手势,是一个高得令人咋舌的数字,“美金,现金。而且,只负责把你们送到菲律宾。后面的路,你们自己想办法。”
菲律宾!虽然距离中国依然遥远,但比起美国本土,已经是巨大的进步!而且那里局势复杂,或许能找到返回祖国的机会!
“钱不是问题。”周大勇沉声道(他们携带了部分格罗夫斯之前以“研究津贴”名义发放的美金,虽然远不够这个数,但他必须稳住对方),“但我们怎么离开基地?外面的巡逻和检查站怎么办?”
“明天晚上,基地有一部分废弃设备和建材要运出去处理,车队会经过南门。”那人说道,“我可以把你们藏在运送废料的卡车夹层里。南门的守卫……我打点过了。但只能送你们到基地外五公里的岔路口,剩下的路,你们得自己走到‘秃鹫湾’。”
风险极大!藏在废料车里混出基地,徒步穿越三十公里陌生而可能危险的区域,还要面对一艘唯利是图的走私船……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但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成交!”周大勇没有任何犹豫。
返回隔离区后,周大勇将情况告知其他人。尽管前路艰险,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打破牢笼的唯一途径。
第二天,在极度